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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阳光在书页上跳跃,窗外有鸟雀啁啾,槐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将斑驳的树影投在青石板地面上,也投在书房那一对依偎着的身影上。
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美好。
只可惜,傅挽宁老老实实地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了。
她先是偷偷看了顾云舟一眼,青年正微微低着头看书,鸦黑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侧脸的线条清隽分明。
真好看。
她又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对方的侧脸滑到他的手上,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书卷,修长的手指缓缓翻过一页,动作是一贯的从容优雅,指节微微屈伸的时候,手背上会浮起淡淡的青筋痕迹。
但是,这双手昨天还……
脑海里倏地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傅挽宁猛地移开目光,耳根也开始微微发热。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强迫自己重新把目光落回书页上。
可安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少女又开始觉得无聊了,那本江南风物志还算有趣,可她又没真正去过,看了半天也只觉得纸上烟云隔着一层,怎么都看不到心里去。
至于书架上的那些书就更不用说了,一本本的又厚又沉,光看封面就觉得晦涩难懂。
她开始偷偷挪动着身子,先是把腿从左边换到右边,又换回来,然后又顺手抓过青年的衣角揉来揉去,东瞧瞧西看看的。
顾云舟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是傅挽宁的动作逐渐变本加厉,开始用手指在青年的腿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又换成画格子,画完格子又改成写字——
写的是“顾云舟”三个字,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完了又描一遍,描完了又再重复一遍。
指尖隔着衣料在对方腿上描摹,她能感觉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微微绷了一下。
“宁宁。”顾云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我很老实啊。”傅挽宁理直气壮,“我又没说话。”
“你身上长了虫子?”
“没有!”
“那你扭来扭去的做什么?”
傅挽宁瘪了瘪嘴,小声嘟囔:“……无聊。”
顾云舟终于放下了书卷,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少女,见她睁着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和显而易见的撒娇意味。
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就是无聊了,你倒是管管我呀”这几个大字。
就是再硬的心肠,被这样的目光看上一眼,也要化成绕指柔了。
“那你想做什么?”青年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傅挽宁眨了眨眼睛,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书案角落里搁着的那张古琴上。
那是一张价值不菲的七弦琴,通体黑漆,漆面上隐隐泛着幽光,琴面流水般的断纹疏密有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表兄,”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整个人都显得活泛了几分,“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弹琴?”
“嗯!”傅挽宁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好久没听你弹琴了。你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不是经常弹吗?我记得你弹得可好了。”
顾云舟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看着那张琴,唇边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听?”
“想听想听!”
“那你随我过来。”
傅挽宁愣了一下:“我去做什么?”
“你不是要听琴吗?坐那么远怎么听?”
傅挽宁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顾云舟就已经走到了琴案前坐下,还顺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来。”
于是傅挽宁只好乖乖地走了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不对。”顾云舟摇了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提一带,直接将人抱进了自己怀里,让她背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