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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来时那般突然。
时钟指向八,宫侑将播放的录像带点了暂停,他没再看下去。
心神动摇的厉害,他甚至不知不觉接受了医院所谓的那句生病,不然有什么可以解释这个当下翻涌的难受。
不对不对不对。
再虚假的记忆会如此完整吗?
顿时抱头挣扎,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他和她明明只是几面之缘——一定是这个录像带的问题,宫侑拿起遥控器按灭。
屋外倏尔起了风,原本平静的夜空转瞬发黑,阵雨欲来的迹象加深。
兵库县、稻荷大社内。
雨幕下的古老神社通身冷光,通往正殿的沿途亮着盏盏明灯,大殿前神官身着华丽的祭服,正中央巫女随着咒语起舞。
诵读的经文轮转,堂内环绕经久不息。
神官低沉的嗓音念念有词,屋内的第三人背对着这一切,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雨中。
这是不知道第几次尝试,角名垂眸望向手中染血的男士手表。
纵使神官说过,他们之间夫妻缘分浅薄,唯有亲缘丝丝缕缕,强行地做那逆天之事,只会有报应。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火烧功德林。
可角名的回答始终如一,他要她回来,为此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随着咒语的最后字符敲下,巫女点燃了染血的红线,蜿蜒烧上角名系住的手腕,正好一条燃灭。
身后的动静平息,到了证明的时间,他抬起这一年多来做的最多的手势。转动右手翻向内侧,小指放于左手食指上,左手小指置右手食指。
随后张开手,以此定住、贴近眼睛往外看,蒙蒙的雨雾让视线并不真切。
大概是失望积攒的过于多,角名的手指颤抖。
直到眼前凭空多了执伞的人,神社内的所有铃声急剧响起,屋内的两人也跟着往外看去。
三田怔楞的望着四下环境,空空的记忆给不出答案,远处的青年大步迈入雨中,迅速靠近又在一米外停住。
他看着很眼熟,却让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倏尔血红的红线出现在两人的腕上,紧紧缠绕,彼此联系。
“你是...?”
虽然疑惑,但本能的三田将伞偏过角名,为他遮挡。对方滚烫的泪水一瞬灼烧了她的灵魂,记忆里多了模糊的身形。
但要去看,却怎么也看不见。
“我是...你的丈夫”,角名攥住了三田的手,任凭这股凉意刺激着手掌,却也依旧不放。
大雨滂沱,今夜注定不一般。
——三田跟着角名回了家,无论是身前还是死后,她都没有印象,所知道的都是角名说的。
至于自己已经死了这件事情,三田花了点时间接受,以及能看见她的似乎只有角名一个人。
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