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和鬼玩游戏？”

他忽然有些厌烦：“算了。”

祁棠摇摇。

所有人都无法轻易激起沈妄的情绪波动，唯有看见她，他的厌恶无法掩饰。

就像平静的海域里来了条凶悍的白鲨，最先警觉起来的不是弱小的游鱼，而是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另一群鲨鱼。

祁棠能受到，自己后颈的散发被撩开，他在她后颈上嗅了嗅。这一刻她忽然受到了莫大的恐惧，就像被狮摁住的羚羊一样，她确信他嗅她的肌肤和调情之类完全无关，只是野兽开饭前的潜意识动作。

长成熟的从背后覆了上来。

她的后背，隔着一段似有若无的距离，贴着他的膛。男人的手臂支撑在她腰侧。忽而抬起一只手，丈量了一下她的腰。

别的男人说这话会很装，但沈妄不一样，他从来不屑在她面前伪装。祁棠怀疑，除了上次那回，他连自渎都没有过。

她洗完澡，心情平复了一些，刚裹上浴巾，习惯看了一手机，竟然看见了第十九层理员的回信。

“好细。”他说。

至于为何她能胜任诱饵——

事实就是，沈妄极度抗拒，极度厌恶她。

“你不是喜我吗？”

祁棠浑一凉。

浴室的灯亮起，哗哗声传来。

虽然预料到了答案，但祁棠还是有一伤心。她从小就格老实，观念也是一板一，在祁棠心目中，这事情只能发生在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之间。

“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确实是很凶险的怪谈。怪谈利用规则杀人，但它们本也受到自规则的制约。”

他从她上起来，捡起地上的外正要离开，祁棠赶坐起来抱住他的手臂。

“然后呢。”祁棠半天没声音，他促，“接下来我该怎么？怎么你才会？”

折断应该很容易。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可她不能怪沈妄不喜她，因为这是不遵守规则就会死亡的游戏，沈妄也曾帮过她。

……和鬼玩游戏？

他理解不了人类——尤其是女人，这复杂又变化万千的情。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每个人的真心话都是最藏于心底的秘密，而每个人的大冒险都是最违背内心的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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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觉得很麻烦。

“和我这事，难你不愿意？”

她在黑暗中哭得很安静，但是他能看得很清楚。

更有可能是，她只是个诱饵，对方在借用她一步步试探沈妄的底线，消灭他这个不确定因素。

他完全是一张白纸。

“你讨厌和我这事吗？”脑一，她把这个问题问了来。

有可能是游戏认定她不到这场大冒险，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无法迫沈妄。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愿意。”祁棠了脸上的泪，“我了汗，上有脏，想去洗个澡。”

能想这个办法的，不是天才就是疯。

因为祁棠又哭了。

“嗯。”他也没抬，“很讨厌。”

但是当时为什么她的游戏，也是和沈妄发生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