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棠时常这样想着。

在极度疲倦的无数个夜，她也曾蜷缩在床尾啜泣，恨父母为何离去，又恨他们为何不带着自己一起离去。她活得好辛苦，总是因为世自卑，暗自咽下了许多委屈。

冉教授扣下扳机的瞬间，江凝用把他扑倒了。他咬着牙，齿中渗鲜血：“人类的生命不能用值不值得来衡量，我们是守护人类生命的最后防线，也是底线！如果失去这个底线，去伤害普通人的命，六局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沈妄！”

毕竟她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最后她放弃了报警，但也拉黑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离开了那个家。她还没长大，却已经开始学着艰难地养活自己，她的大学生涯几乎没有一天是空闲的，连轴转地代课，打工，供养自己的生活费和助学贷款。看着别的室友能打电话跟爸爸妈妈撒，诉说生活中琐碎的烦恼和喜悦，她心中无比羡慕。

他闻到了郁的铁锈气息从女孩的上传来，她受伤了，还了很多血。呼薄在他颈窝里，温又。

都是值得的！”

要不算了吧。她又心想。

几乎是一瞬间，又像半辈那么久，她后知后觉地恢复意识，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

到了十四岁，青期的少女开始发育，她落得亭亭玉立。姑姑和姑父办理了她的收养手续。那个时候的祁棠天真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姑父看着她的神却越来越怪异，有时候，祁棠会害怕他的神，但更多时候是她对自己的谴责：好不容易有好心人愿意收留你，好不容易有一个家，你怎么能这么揣测他们呢？

直到有一天，她因为生病请假一天在家，在客厅吃药的时候，姑父走房间，赤，下丑陋细小的耀武扬威地上扬着。

她摇摇晃晃站起，掉嵌膝盖的玻璃碎屑，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中看见了他。

好疼……

如果我能更勇敢一些就好了。

他竟然也下意识朝她走了几步。就是这几步，在祁棠险些摔倒之前接住了她。

“你自由了。”她轻轻说。

第一次见识到死亡，是在祁棠八岁那年，父母带她去郊游，却遇见了醉酒的卡车司机，是母亲将她牢牢护在下才保护了她的命，父母却都因此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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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女孩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没有亲戚愿意收留她，她像个碍事的累赘一样，被人推来扔去。有时在这里住半个月，有时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如果我能更加勇敢一些……

大脑都是嗡鸣声，而腰侧传来的痛楚，被尖锐的玻璃划一血模糊的伤。她捂着腰，摸了一手鲜红。

她的手也是的，这双手颤抖着摸到了他脖上的项圈。她终于有机会对他说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祁棠被一阵忽如其来的大气掀飞去。

她叫他的名字，一瘸一拐朝他奔去，沈妄也听见了她，转用血红的睛茫然地捕捉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弹已经飞了去，虽然临时偏离弹，没有中女孩，却误打误撞中了残留在现场的爆炸装置。

她吓坏了，要报警。被赶回来的姑姑阻止。姑姑是个心温柔的女人，工资微薄，多养一个她其实很吃力。那一天她朝自己跪了下来，用已初苍老的脸庞啜泣着，希望祁棠能原谅她的丈夫。如果这件事在他的工作单位曝光，会害他失去工作。

祁棠脸铁青，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