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好像是认真的。一瞬间，今晚所有受到异常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太暗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受到周遭的空气正在一冷却、凝固下去。

祁棠站定原地，她呆住了，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望着他。

几乎宛若实质的冰川，将她冻煞其中。

其实她应该答应他的，无论从哪角度来说，沈妄都是个很好的往对象。

她温柔的声音却像一把割的利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刺血中，扎了鲜血。

因为脸漂亮又家境贫穷，从小到大祁棠收到的告白数不胜数。

“我不能答应你，沈妄。”

沈妄背对着光线，站在她面前。

她为什么这样迟钝呢？现在才意识到这一。

她有些不安起来，因为摸不准他现在的心情，但这不安并非是以往的害怕。

太完全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夜笼罩大地，公园的路灯亮了起来。

着一漫不经心的漠然。

祁棠沉默下去。

父母早亡，寄居人下，她的心智年龄比同龄人要成熟太多。别人轻视她，但她不能自己轻视自己。她会永远地从世俗的火中拯救自己，百遍，千遍，万万遍。

他们在想什么她用发丝都能猜来。长得漂亮又没有依靠的女孩，肯定随便甜言语几句，再给好，很容易就能拿下啦。毕竟过得很苦的女孩连自己都会轻视自己。

在厉鬼的世界，他是绝对规则的拥有者。在怪谈横行的金宁市，你作为一个了解世界真相的普通人，再也不用战战兢兢活在厉鬼的影之下，因为你知他的边是绝对安全的。

良久，她听到他淡漠的声音：“我知了。”

在她的认知里沈妄就是只厉鬼，所以她很少从人类的角度去解读他的行为。却忘记了他一直像个人类一样，上学，社，遵守着人类社会的规则。

“那要不要试试和我往？”

她摸了摸他的脸颊，神柔，几乎可以称得上怜。

只是说之前，脑里像一闪电劈过，酒意蓦然清醒了不少。

所以，她不能答应他。

他会生气，会开心，会别扭闹脾气。

她不能用虚假的温柔应对他，用甜的话语哄骗他，用随的承诺牵绊住他。

其实她沉默的态度，已经让他意识到不好了。沈妄忽然意识到，自己关于祁棠“喜他”的认知，都源于从前的线索和推断，他从未听过现在的祁棠亲说过喜他。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是郁决或者其他任何人那样可以随便敷衍的对象。

但祁棠不是这样想的。

在她面前，他表来属于人类的情绪，绝对要大于属于厉鬼的凶戾和冰冷。

她下意识勾了勾角，还把他的话当吓唬自己的玩笑。她想问：难你喜我吗？

在人类的社会中，他是沈家的继承人，拥有优越的外貌和家世，不知多少千金公主挤破了脑袋也想在他面前留下刻印象。

“抱歉。”

沈妄对她来说是特别的。无论是书中的世界，还是书外的世界，对祁棠来说都只有一个如此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