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上课去了，没人注意到她。祁棠凭着记忆，从屉里翻记载着学生资料的档案，一路看下来，找到沈妄的那一栏。

……

他不带情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良久，嘲讽地勾起角：“就算不躲着我，我也不会死缠烂打的，放心好了。”

女人怀中抱着的，本不是什么婴儿，而是一个染满血迹的、老旧的破布娃娃。

-

祁棠顿了顿，还是走向了公站的位置。

暴雨的天气，黄昏和彻底的天黑没有区别。

但，她最关注的那个人没有离开。他像是特地等她似的，叫祁棠的心七上八下。

随着公车行驶，每一站路停下，乘客都要多一些。

一到下雨天，校门就挤满了来接孩的家长。祁棠也想早回家，可因为今天迟到的原因，她又得留下来值日。

只这一，一惊悚的冷意蓦然爬上了脊背。

她在公站的雨棚下等着，她在等公，迈赫停在暴雨里。

这个信息佐证了她的猜测。

时间慢慢逝。

放学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雨。地面变得泥泞，走在上面随时有摔跤的风险。

“你今天是在躲着我吗？”

祁棠没说话。

不知何时，当她再抬看去，迈赫离开了。

雨势没有停下，似乎有越发下大的趋势。她走校门时，在熟悉的位置看见了熟悉的黑迈赫。

她自言自语的内容太过奇怪，祁棠忍不住侧看了一。

她把信捡起来，拆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细细地撕成了碎片，和所有垃圾一起打包扔到了学校的回收站。

一只苍白的手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一个年轻女人上了车，坐在了祁棠旁边的位置。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一边拍一边哄：“哎呀，乖，不要闹啦，回家就给你好吃的。是啦是啦，前天还骗了几个，冻在冰箱里的，够你吃好多天啦，今天给你炖大，好不好？”

她急匆匆跑回教学楼，偷溜办公室。

祁棠抬起来，肩膀瑟缩了一下，看着沈妄冷冷的表情装傻：“没、没有呀。”

天气似乎影响了路况，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等车的人只剩下她一个，通向祁棠家方向的公车才终于驶来。

在抱怨声，椅拖曳声中，人渐渐散尽了，班级很快空旷又安静下来。

历经岁月和的腐蚀，连数字都快看不清了，透一诡异的气质。

她收起雨伞上了车，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这辆车已经颇为老旧了，从座椅到扶手都像上个世纪的款式，开起来有沉重的嘎吱声，就像一个不堪重负的老人。然而祁棠不知的是，随着公车起步，车崭新的车牌号掉了下来，下面锈迹斑斑的老车牌。

“诶，跑这么急，什么事啊……”

他离开之后，她开始打扫卫生。在倒垃圾时，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那张连拆都没拆开的粉信封。

祁棠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变得有些心事重重起来。她把没吃完的冰淇淋扔了垃圾桶，对着两人挥挥手：“我有事，先走啦。”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