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吻了吻她的发。

"到了吗？"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她摇摇："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牧家村的人最排外了，尤其对外地人。"

"沈妄……"她的声音突然有些涩，"那座山丘上，是不是有人在看着我们？"

祁棠不由自主地凑近车窗，本想看清远那个神秘村落的廓，却被前方一座低矮的山丘牢牢引了视线。

"不是人。"沈妄抬看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让祁棠瞬间炸开的话。

……

"快到了。"

"是棺椁。"

祁棠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从沉睡中惊醒的。

“睡一觉吧。”沈妄淡淡地说，“到了我就叫你。”

"而且牧家村的上游不是有个库吗？"老板娘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一边磕着瓜一边压低声音说，"几十年前决堤过一次，死了不少人呢。县里组织了多少次劝他们搬迁，愣是一次都没成功过，后来那些村民不耐烦了，直接拿着把工作人员打了去。"

祁棠偏靠在他肩膀上，本来说只是休息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祁棠作为一个从来不车的人，都被颠得有想吐。

祁棠在外面待得有些久了，沈妄下车来找她。他的现瞬间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老板娘的睛都直了："哎呀，小伙长得真俊啊！"

距离虽然不近，加上天昏暗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但那些黑压压的影却让人心生不安。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密密麻麻的影挤满了整个小山丘，它们静静地、无声地凝视着这辆驶向村落的外来车辆，就像是无数双睛在黑暗中窥探着。

女孩乌黑的长发葳蕤垂落，轻轻缕缕挠着他的手心，沈妄抓住了那些调的发丝，柔而凉，有一洗发的香气和女孩自己的淡淡香。

这里的太落得格外早，仿佛被群山吞噬了一般。绵延起伏的山峦在暮中显得愈发黢黑，像是沉睡的兽匍匐在大地上，而那些山影重重叠叠，将远的村落遮掩得若隐若现，只余下几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沈妄依然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动着，连游戏的音效都调到了最低——连这样的声音都没有吵醒她，看来自己刚才真的睡得像死了一样沉。祁棠缓缓坐起，看了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六半了，她整整睡了三个小时。

车碾过路面上的坑，整辆车都在那一瞬间腾空又重重坠下，而沈妄那如石块般的肩膀更是毫不留情地将她从梦境中硌醒。她迷蒙地睁开，目的是一片沉的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墨泼洒过一般。

一不二的话语权。村民们格古怪孤僻，即便是县里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去一趟的，也总是匆匆来去，不愿意多停留片刻。

离开县城后，通往牧家村的路变成了颠簸不平的土路。

沈妄有着一张足以迷倒所有年龄段女的脸，只是他天生面无表情，看起来总是带着三分冷意，毫无亲和力可言。直到老板娘夸他们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时，他的神才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