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祁棠却从未见到他为这些特质而快乐，沈妄是一只厉鬼，却藏在人群中，循规蹈矩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如果没有份暴，没有星见会的打扰，他会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

沈妄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在她耳边低声开：“我生不生得了，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是呢，昨天才“清楚了又清楚”。

慈心福利院门停着好几辆车，迈赫混其中并不显，祁棠看见好几对年轻夫妇，说说笑笑，描述着自己对未来孩的憧憬，这些都是来领养孩的夫妇。

如果消除了所有负面因素，留给人类的也不会是天堂，而是什么都没有的混沌。

她和沈妄来到门，还没来得及开，就被门接待的人误会了。

“杀了他。”沈妄回答得很果断，未经思考，像这个答案在祁棠问之前就已经存在在他的脑海。

“别想了。”沈妄着她的后颈，和她额相抵，轻声说，“如果没有痛苦，快乐就没有意义。如果没有死亡，生也没有意义。星见会的光荣化不过是个伪命题，真正的目的是让他们重洗这个世界，成为新的权力组织。”

“就……哎呀。”祁棠搪不过去，开始为自己找借，“不这样说，她又怎么会信呢？”

人类和厉鬼能否有后代，完全看厉鬼的意愿。而沈妄从未表现过对孩的喜，所以说生不了，也不算撒谎。

她差被这本日记洗脑了。

“这样啊。院长在午休，请你们在院中稍事等候，我去二楼叫他下来。”

“可以见见院长吗？我们有事想和他聊聊。”祁棠直觉不妙，赶转移话题。

念没有错，只是他的手段太偏激了，造成的社会危害也太大了。这执念甚至让他化为了厉鬼，也要在死后继续作。

沈妄本人正是星见会所追求的光荣化的终极。他大又冰冷，不会受伤，不会生病，不会难过。

这是被误会成来领养的人了。

他说话时的气轻轻扫过她的耳畔，叫祁棠有些脸红耳。

那可不行。在先知的地盘上那事，打死祁棠她都不愿意。不知为何，她对先知的能力总有敬畏情绪，总觉得不论是过去发生的事，还是未来即将要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睛。

“不然找个地方再验证一下？”

祁棠愣了愣，有些意外：“你还能说这么哲学的话呢。”

工作人员一走，一只手就在了祁棠腰上，不轻不重地了：“生不了是什么意思？”

“呃，我们……我们生不了。”祁棠违心地撒了一个小谎。

“如果真的在慈心福利院遇到了先知，那要怎么办呢？”祁棠不由问。

“两位看上去真年轻，刚结婚吧？”这人有些诧异，“是已经有孩，还是不考虑自己生一个？”

沈妄：“？”

苦情戏或许会对祁棠有用，但对沈妄来说，那只是无聊的戏码。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的神，同情的目光落在沈妄上，上下扫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