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棠没敢回，她太害怕了，害怕到牙齿都在打颤。指甲陷了他手腕上的肌肤，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说：“那我跟你一起走。”

沈妄一共留下了三条神律。

她五指攥，指尖泛起用力的苍白。

相比之下，这第三条神律施用的范围竟如此之小，无关乎庞大的世界，无关乎永恒的时间，只关乎他心中最重要的人，然而这却是神律为之而诞生的理由。

第一条神律摧毁了鬼面孢树，破除了先知留下的因果律武。

“我去得了。”

“你说话啊，什么意思？”

“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

“去不了。”

他摇摇。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庞，从嫣然的红，翘的琼鼻，到泪涟涟的目，争分夺秒一般，想把她的一切都看清，一切都记住。

红豆跃到他的肩膀上，化作白羽前，依依不舍地对祁棠喵了一声。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在她的眉间。

“我要走了。”他轻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空气中还剩下他那霸的，咬牙切齿的，最后只剩下一无奈的轻叹。

她着泪仰，冷风呼啸卷起她的长发，她努力睁大睛想去找到那些掺在白雪中的羽，却被一阵阵涌上的泪模糊视线，最终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踉跄地追赶，去抓那些柳絮般飘飞的白羽，似乎抓住了白羽，就能留住他们。掌心却一片冰凉，她低，才发现那是化的雪。

他的手腕上有什么鲜红的东西飘摇，祁棠发现，那是她的红丝绒发带。

狂风平地而起，卷起她白的长发，那双红的眸满是泪，还有的绝望。她抱住他的腰，像溺之人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我现在就许下心愿，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边……”

沈妄后退几步，在她前，渐渐化作了片片雪白的羽消散。

他用神律命令世间万发下誓言，只为保护一个人类的女孩儿顺遂无虞。

言法随。话语落，规则成型。

祁棠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咙：“什么意思？”

“不准忘了我，祁棠……”

第二条神律封锁了时间的长河，阻止了厉鬼的诞生，将世界变为了一个没有厉鬼、没有危险的世界。

沈妄纹丝不动。

被他系在手腕上，一直带到现在。

棠泪婆娑地抬看他：“跟我回家，好吗？我们再也不这些事了，明天就世界毁灭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忽然下起了鹅般的大雪，短短时间就覆盖了地面。天地一白，唯一的异只剩下掉落在雪地里的红丝绒发带。

她猛然回，双目赤红，这一刻她真像只女鬼。看他的神像要将他一吞掉，藏肚里，不要被该死的命运找到。

“我说，世间万，不得伤她，害她。从此她所遇见，皆为善念。她所祈愿，皆能实现。”

她发了倔，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腕把他往外带。

沈妄低声开，声音中似着奇异的韵律，天地间的风云涌动，神律转，足以撼动世间万的规则被他施用到面前的女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