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烟瘾又犯了，想找个地方烟，抬看去时却在一棵树下见到一抹白的影。

因为他知祁棠的答案会是：那我就永远等下去。

江凝想这样问，但没有问。

所以她要活着。即便在思念里煎熬的每一刻都叫她痛苦万分。

“葬礼？”祁棠咀嚼着这两个字。

?s i mi sh u w u .com

他站起来，那一瞬间听到祁棠轻声开：“您说我不应该拿真心和鬼游戏，现在您觉得我得到的是死亡，还是呢？”

“那有什么办法呢？”江凝轻抚着雨天中隐隐作痛的义肢，自嘲一笑，“谁叫他死得那么像个英雄？”

若他永远也不回来呢？

“江警官。”

她来看了六局立的衣冠冢，但没穿黑衣，也没打黑伞，不像一个来参加葬礼的人。

众人：“……”

她这么说了，到了葬礼举行的那天，江凝也就没期待她会来。

直到来雪化，又一年草长莺飞。

“放心吧，不会的。”祁棠牵起嘴角，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我还要等他回来。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况且我这条命是他费尽心思救下，我怎么能让他的努力白费？”

祁棠不承认沈妄死了，自然也不会承认这是他的墓碑。

她院那天，江凝来送，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带锤什么？不用多想，肯定是想把墓碑砸个稀烂。

被戳穿了心思，他掩饰地咳嗽一声：“倒也没有。”

人类是很虚伪的生，炽天活着，他们忌惮，时刻提防，死了之后又举办一场葬礼，只为满足心中的愧疚和激。

临别前，江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说他们给炽天举办了一场追悼形式的葬礼，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来参加。

“他又没死，办什么葬礼？”

“我没想到你会来。”单逾白搓了搓说，对炽天的妻有些拘谨。

“你担心我自尽殉情？”

祁棠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她的发很长，又似月光般雪白，在细雨朦胧中也很是显。

锤被收缴，她闲来无事，看着江凝他们完成了一整祭拜的程。表情无波无澜，就像一个局外人。直到江凝念到悼词：“他仁厚心慈，与人为善……”自己都发麻，抬看了祁棠，她果然笑了声。

居民楼的天台上跑，冻得双手双脚都生了冻疮，她浑然不觉。居民看见报过几次警，后来有知情者资把那栋楼买了下来，居民都迁了去，还在楼安装了地，江凝把她骗回去几次，但没帮她找到人，已经在她这里失去信用。后来骗不走人，只能在冰天雪地里着烟，和她一跟个傻一样等那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江凝想去招呼她，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率先走了过来，发用一红丝绒发带系着，发丝和发带一齐在细雨中飘摇。

-

祁棠渐渐恢复神智，就不再去了。

祁棠低看了看手：“我本来带了把锤。”

清明前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墓园的砖石反映着天朦胧的天光，江凝和单逾白都打了一把黑伞，并几个亲信在坟前立着。

江凝了三香，在坟前的香炉上。雨丝似乎更大了些，香燃了又熄，他掏打火机，手下给他举着伞，蹲了三次，才费劲地重新上香。

“墓园的时候被收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