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

下午两点，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花园别墅所在的长街上。

开车的是江凝，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金宁市长，在他的正后方是一个老人，虽然上了年纪，但目光很沉静，丝毫未显浑浊，身上的军装也笔挺，代表光荣的勋章在肩头一字排开，看得出这位老人很重视即将到来的会面。

江凝有些嘴痒，很想吸烟，虽然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只好从兜里摸出一个棒棒糖拆开，放进嘴里百无聊赖地咀嚼起来。

“首长，那我们在这里下？”

老人微微颔首。

在他身旁，书记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打电话：“没错，就安排在临近的楼栋里，不要贸然动用火力，但该准备的要准备好。距离最好远点，但若出现任何意外，潜行的分队要在半分钟之内赶到。”

江凝听了两耳朵，觉得不对劲，转过头问：“你们在干什么？在监视花园别墅？”

他把棒棒糖从口中取出，严肃道：“不是来之前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做这种事吗？”

书记义正严词：“你懂什么，首长的安全是我们第一需要考虑的，那可是厉鬼！在末日五年后，第一个重现世间的厉鬼，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江凝嘴角抽了抽。

虽然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但你们这么刺激一下，就说不定了。

那位可是最讨厌被监视了。

好言难劝该死鬼，江凝今天返岗办事，本就一肚子火气，他懒得再提醒。

两点十分左右，坐在家里看电视的祁棠听到门铃被按响的声音。

她本就有些紧张，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路过客厅，她看了一眼，沈妄正在拖地。今天是家里大扫除的时间，祁棠负责扫除家具上的落灰，而他负责地面清洁，速度慢吞吞的，现在还没做完。

打开门，除了江凝外，祁棠一眼就认出他旁边的金宁市长，两人呈护卫之势，将一位穿着军装的老人夹在中间。

这位老人，即便是再不喜欢看新闻的人，都能记住他的面容。

祁棠张了张口，双手紧张得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虽然已经是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人，但像她这样的老实民众，对官家依旧有着来自本能的天然敬重。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侧开身子，将几人迎进门。

祁棠马不停蹄地转去厨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上好茶叶，烧水、泡茶。

她泡茶的功夫，来人已经在客厅和沈妄正面相撞。

这就是炽天？

几人打量着面前的孩子，他有一头漆黑柔软的头发，眼睛则是剔透的浅栗色，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像神的双手精心所捏就的瓷人儿。

虽然已经在资料上看过很多次，但第一次直面相遇，感觉还是挺震撼的。

这就是神律之主。

五年前，结束了百鬼夜行末日之人。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厉鬼，只是普通的小孩而已，顶多精致了点，寡言了点。

在他们打量炽天的时候，对方也在看着他们，眼神越来越冷，周遭的气氛阴冷了不少，似乎有飕飕冷风刮起，那眼神令他们倍感压力，冷汗直冒。

直到祁棠从厨房泡好茶回来。

“挪开。”沈妄忍无可忍，冷冷开口，“你们把我刚拖的地踩脏了。”

果然，刚拖完还没来得及干的地面，出现了众人从外面进来带灰尘的杂乱脚印。

“噢噢不好意思……”

“沈妄。”祁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察觉了气氛的冷硬，一边放下茶，一边低声告诫，“对客人要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