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下审视对方的人不是他完颜琼，反倒是对面这个瘦柴禾。

校尉中站于最中间的隋齐斟率先领过话，答：“自了营便皆是照同老兵一路的法训的，上次战北疆也跟着一同去了，指望还称不上，到了战场上，总不至掉链。”

个神称奇。

完颜琼视线在军营中排排整列的兵扫过一，收回神，目光轻飘飘地落回沈烈上，“南营里边有些兵是今年才选上来的，可都仔细教过军规了？”

完颜琼皱眉。

先在此地停兵休整，严正军心也是情理中事。

完颜琼冷听着吴安那半声也没有，巡视的目光自众人脸上略过，随后步一转，走到了他前站定，低眸看他。

沈烈站在原静静瞧着他，并未接话。

完颜琼打量了他一会儿。

这人眨眨，冷不丁冒来一句，“没有。”

沈烈察觉到他的目光，并不接茬，只不痛不地打了声招呼，“大少主远而来，辛苦。”

众人齐声答了句是。

他语气随意，听来像是上级对下属的问询，事实上也的确是有这个意思。

虽说所有人都往南营里是挤了些，不过有个大通铺睡，总归比风餐宿来得好了不少。

完颜琼翻下了，和沈烈打了个照面后，还不曾说什么，目光来回扫视一圈，便也颇有意地落在了他后的吴安上。

话毕他又自顾自往前了一步，目光平着扫过面前的一排校尉，最终略微一垂，停顿在模样颇为事不关己的吴安上，“这便是三少主手底下的校尉了？”

呼寒矢离他们二人不过半尺的距离，他这一句没有一，只觉得浑的骨都僵了，只待人碰上一碰，便能碎成满地渣。

他那个目光..还叫人越看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个想法一冒来，完颜琼不由觉得自己岔了神，索冷声开，“哑了？”

南营统军皆归沈烈训练调度，一应军务自也不必同可汗以外的人禀报，下完颜琼冷不丁问这一句，语气也有些难以斟酌，说不清是于关心还是对南营众人的轻视。

吴安兀自思索了一瞬，又郑重添：“您——听——得——到——吗——？在下不是哑。”

沈烈颔首，“南营已整理好了地方，只需各校尉对接清一番人数即可。”

两人在众军面前就那么大瞪起小来。

北鹤下意识看沈烈，却见沈烈负手立在一旁，脸上瞧不端倪，也没什么要上前去阻止的意思。

完颜琼看他一，意味不明：“答得倒是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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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太过不知死活，完颜琼反倒是愣了一瞬。

完颜琼视线收回到他上，“士兵连行多日，还不曾舒坦歇过，总归不急一时，这些时日便在南营好好休整一番，待稍有计划再启兵雁门关。”

这人也不知死活，珠一转，接着抬，迎着来看他。

此距雁门关已算不得太远，可汗命令下得急，一行人日夜兼程，先来与沈烈等人汇合，总归不是铁打的，也难免觉得疲累。

他个生得矮，与周遭的一群人差了半个还不止，却偏偏叫人觉不半拘谨来，反倒给人一错觉，他的目光其实并非仰视，而是堂堂正正的平视。

完颜琼原是等着他低请罪也好，自报份也罢，总归是得先说什么，不想这人就跟缺了一样，就那么保持着姿势直地盯着他看。

他也在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