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低声说：“瑾俞，这次，你真的得选择了。”

屏幕上，宋泽远的名字在微光中一下一下地动。

挂断电话，车厢里陷一片沉默。

车厢里空气一瞬凝住。

方晓婧死死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明显的怒气：“你为这个狗男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方晓婧轻轻，什么也没再多说，只是将手落在她的上，轻轻了。

何瑾俞轻轻摇，没法回答，只觉得闷得厉害。

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车尾灯一闪而过，在夜里划一条脆的红线条。

电话接通后，对面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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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实验室特别忙……压力很大。一直想空回去看看你，可是真的找不到时间。”电话那有细微的息声，“我是真的，特别想你。”

看透一切的意味：“哦，对了，差忘了——他搬家了，这次连新地址都没告诉你，是吧？”

梁知棠没恼，反倒仰轻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不被人告知去，有时候也是解脱。”

“我怕你越陷越，最后连回路都没有。”

只有这，她比谁都懂——他和宋泽远被困在各自的生活里，明明彼此都在竭力努力，却还是越来越远。

何瑾俞家楼下。

何瑾俞本能地坐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语气柔下来：“怎么了？”

气氛僵持着，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宋泽远那终于有了一温度，轻轻地“嗯”了一声，却反而像个孩似的，反复低语：“阿俞，谢谢你。”

*

不远，一辆不起的小车里，两个人静静坐着。

她突然心生慨，本想安，却什么也说不。

那些反复压抑下去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被燃，却无可。

一辆黑轿车停在路灯下，车窗里微弱的光映着男人清冷的侧脸。

何瑾俞偏看向方晓婧，声音有些哑：“晓婧，我今晚能去你家住吗？”

“……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下来，“我明天飞过去。”

良久，宋泽远的声音才低低传来，带着沙哑和疲惫：“阿俞，我想见你。你能不能飞过来看我？”

华砚洲靠在座椅里，目光一瞬不瞬地望向楼，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方晓婧盯着她，底满是焦灼和担忧。

楼的应灯忽明忽暗，偶有夜归人的脚步声响起，他都会本能地抬眸望去，随后又沉默地低下。

这一刻，所有关于未来的选择、关系的结和解，沉闷地压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