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约定

一晚的缠绵过去，许知意睡得很熟。阳光透过浅色纱窗恰好照在她的脸上，睡颜安详又神秘。栾砚声凝望着熟睡的女孩，用手理了理她脸颊旁的发丝，忍不住亲了几口。

他还是很爱她的，对的。

可见血缘并不能决定一切。

高三的生活很忙，尽管明确了保送的目标，不必在高考科目上下功夫，栾砚声也只是在周末有那么点空余时间。

许知意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许问他要不要去看演唱会，去吃漂亮饭，去看新出的电影，去逛街……

他自然拒绝不了。

再次去见谷秋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衣食住行他都替她安排好了，除了自由。

谷秋不知道是该佩服权势能抹灭一个人的痕迹，还是该感慨他一个高中生就有如此缜密的手段，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藏两个月之久没人发现。偌大的房子没有钟表，窗户外厚密的防盗网，只能看天色估摸时间，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度日如年。

纵使脑子里有再多的设想，外力条件不允许，也无计可施。从一开始听到栾砚声的声音就恨不得竖起全身的刺，眼里藏不住厌恶。到现在每天听到门口的动静就迫不及待地从房间走出去，盯着门口渴望有人推门而入。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他的身上。

被困的第七十八天，他终于来了。

气温降了许多，城市的供暖也全面铺开。伴随着栾砚声踏进门，寒风钻进来些许，太久没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了，她对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感知得很明显。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双手交叉着，手指不安地来回摩挲着虎口，有些拘谨，讷讷地开口：“你来了。”

栾砚声淡淡地嗯了一声，将东西放下，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因长久没外出，谷秋本身就白的皮肤更是近乎透明。

室内暖气很足，栾砚声松了松领口。

她赶紧接过他的外套，又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往厨房走，“累了吧，你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栾砚声没接，打量着她的穿着，胡乱的搭配让他眉头一紧。

谷秋涨红了脸，莫名地觉得是自己错了，“那个……我以为你不会来，我就没穿那些衣服……我这就去换!”

他默许了。

等到谷秋换了一身十七八岁小女孩常穿的水手服，有些扭捏站在他面前任他打量时，他唇角才微微勾起。绀色的水手服元气又有活力，此刻半点不像并不像教他读书授课的老师，说是高中生也完全不违和。

这么久没来看她，一方面确实忙，另一方面他也在耐心地等，等她心甘情愿。

他伸出手，谷秋便心领神会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坐过来。”

她乖乖地往他那边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香水。

“坐我腿上？”栾砚声侧过头，淡淡地开口，看似询问实则不容置疑。

“哦……”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有些紧张，虚虚地靠在他的怀里。

他笑了下，“别那么紧张，嗯？”

谷秋放下手臂，靠在他的怀里，静静听他平稳的心跳，任由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柔顺乌黑的长发。

“吃了么？”

“吃了。”其实没有，被困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食不下咽。

“再陪我吃点。”栾砚声拿出手机耳边说了几句便订好餐食。

她想摇头，却又在他的眼神中停止。

食物送过来时还保持原有的着色香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栾砚声慢条斯理用餐，似乎是保持了餐桌上不讲话的礼仪。

谷秋见他神色比刚进门时好了许多，无意识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踌躇着开口：“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请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放下筷子，用折叠好的纸巾擦拭了嘴角，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在学校也待不下去，留在这里不好吗？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经历。”

“我已经换了个地方生活，不会有人知道。”她小声辩驳。

“但你好像过得并不好，如果不是我找人跟着你，把蒋家雇的人拦下。你现在或许在国外端盘子偿还天价债务，又或者在不知名的娱乐会所当陪酒小姐。不是么？”栾砚声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

谷秋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从那双眼睛中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惜并没有，嘴唇开合几次也只是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