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问。】

【“爸爸，喝。”】

【可她什么都懂。】

【我尝试说话，却失败。】

【然后，她就在我边坐下，哪里也不去。】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佳作。】

【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只有你。】

【她熟练地倒两粒白的药片，放在我手心。】

【她又拿来一条薄毯，盖在我上。】

【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窒息包裹了我。】

【“爸爸，你怎么了？”】

【是小乖的声音。】

【就这样吧。】

【驱散这满室的死寂。】

【“爸爸。”】

【就像很多年前，她发烧，我抱着她，一一喂她吃药时一样。】

【很温。】

【她穿着粉粉的珊瑚绒睡衣，发半，正用一看小孩的神看着我。】

【她只是想制造一声音。】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命令，更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

【大的，彩鲜艳的卡通人在屏幕上吵吵闹闹。】

【我猛地回过神。】

【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为我抵挡了所有的，残垣断。】

【我的小乖。】

【她却看得格外认真。】

【然后，她跑了厨房。】

【一双小手，轻轻地，抱住了我的腰。】

【我以为是我为你撑起了一片天。】

【她学着我的样。】

【我低下，看见她仰着一张小脸，满都是担忧。】

【我顺从地吞下药片。】

【我看见她里的自己，狼狈，脆弱，完全不像一个父亲。】

【“你的脸好白。”】

【是你，用那小小的，柔的肩膀。】

【“爸爸，吃药。”】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她又蹬蹬蹬跑我的卧室，拿了我的备用药。】

【她没再追问。】

【反正，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需要我了。】

【她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无聊的动画片频。】

【用我照顾她的方式，笨拙地照顾着我。】

【我好像又沉回了那片熟悉的，冰冷的，没有光的海。】

【很快，她端着一杯温来，我手里。】

【就这样沉下去，也很好。】

【可你也了那个刽手。】

【只是拉着我冰冷的手，把我拖到了沙发上，让我坐下。】

【带着刚沐浴完的，清甜的栀香气。】

【天旋地转。】

【那苦涩的味，从一直蔓延到心里。】

【可原来，当我的世界崩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