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H】

容襄没想到密匙解锁转接的竟是一份数字影像档案，猝不及防就与17岁的自己隔着漫长时光两目相对。

屏幕外的容襄神色怔忡，屏幕内的她泪珠盈睫，唇角的笑意却带着割裂的天真不知愁，令人无端的心头发麻。

年少的容襄即使喃喃低语着病态的怨怒，仍似宫廷中粉妆玉琢的娇贵宠儿。

“容衮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他把我养大，是为了把我扔掉吗？”

像是为了佐证所说的话为事实，少女容襄从镜头前站起身，举着摄录机扫过帘帐低垂的昏暗静室，焦点最终定在床榻深处的人影上。

她步步走近，将赤裸着闭目假寐的容衮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纤白的手指入镜，引领镜头外的视线寸寸拂过他微湿的眼睫毛，病态潮红的脸颊，落了捆绑压痕的手腕，平稳起伏的胸腹，和明显不正常勃起的粗硬阴茎。

她只轻戳了戳那昂扬巨物的前端，指尖便沾染了透明黏腻的水痕。

容襄哽咽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听着委屈却又理直气壮。

“我把他叫回家，他喝的茶吃的菜呼吸的空气全部都下了药…我按照说明书做的，这次不会过量了…祢祢说他会变得很乖的……”

“他昏倒过一次还这么放松警惕，不就是心甘情愿的意思吗？为什么说我胡闹？为什么不亲我？”

视频中的容襄坐了下来，画面因摄像机被抛落床榻而滚动了几秒才归于平静。

只见折痕凌乱的被褥，不见人影，暧昧的搅弄吞咽水声和质问隐约传出。

“……你又装睡！”

“襄襄，过了。”

小动物受伤般的啜泣伴随着仓促无措的脚步声远去。

屏幕再次亮起，接入的画面背景依旧是诡丽华美的暗室。

虽不清楚两段视频的时间差，但容襄这回不哭了，反倒穿着一身粉缎挂脖裙，间镶珍珠与钻石的领口露出大片无暇的雪色肌肤，瞧着张扬又脆弱堪怜。若不是她面色冷淡，真要以为是哪家掌上明珠在汇报最近的玩乐心得。

“什么21天养成习惯？就是骗人的伪科学。我折腾了他大半个月，他哪里没被我碰过？除了哭就是哭。”

“明明用的药差不多，为什么宗祢的哥哥还是很疼她？容衮现在连看都不看我。我哪一步做错了？”

镜头被她对准容衮，只见他半睁着眼倚坐在床头，沉静神态中有掩不住的疲惫。他穿了件佩斯利纹衬里睡袍，但腰带被抽走，衣襟大敞，袒露汗湿的胸腹和腿间粗硕硬挺之物。

即使容襄挑衅般将镜头凑近得快要贴上他的睫毛尖，他的眼皮不带掀动一下，似无所觉。

得不到回应的容襄将焦距重新拉远，脚踩在他腿根处搭稳了，才泄愤地用脚趾掐住勃起的性器。白皙圆润的脚趾勉强夹住小半青筋盘蝤的茎身，因乏力连带脚踝也微微颤抖，看着倒像她才是被强迫的那方。

容襄也许是觉得威胁意味不足，又不甘心撤退，便转而用足心压住龟头旋磨了好几下才收回脚。

娇纵无比的声音在画外得意地响起。

“这下疼不疼？”

没人应声。

画面一阵无律晃动，传来手掌拍打的劈劈啪啪脆响和啃咬时的含糊咕哝。

好半晌，容襄边展示容衮肩膀上新增的齿印和侧腰揪拧出的红痕，边恼羞成怒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理我？说话！”

容衮终于开口，低咳几声，嗓音沙哑似压抑了浓重的不明情绪。

“你要什么？”

她拉近镜头，对焦在容衮半阖的眼睛上，像要录下不可翻供的铁证。

“说你不会和别人恋爱结婚。”

容衮倦倦地抬起眼皮，低声复述。

“我不会交往结婚。”

镜头微晃，像容襄在点头，又顿了顿——她听出了字眼的差别。

下一秒，她单手举着摄录机闯入了影像中，甜蜜蜜地倚进容衮怀里，将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身上。

端看这一幕，叫人恍觉是浪荡慵懒的帝王在情欲过后，拥着爱娇缠人的宠妃耳鬓厮磨，顺带拍照留念。

但那面容靡丽的人儿口吐狂言。

“你不干净了，不会有人要你了。只有我会要你。”

“我嫁给哥哥好不好？快说好。”

她催促着。

容衮不做声。

视频的最后一段，灯光全开，终于揭开暗室全貌。原来容襄将雕塑室改造为私刑之所，但此时床铺齐整无人，猩红厚重的帘帐束起，如闹剧谢幕。

她端坐在画面中央，头发长了些，披散着遮住雪腻柔软的肩颈肌肤。净洁无暇，证明留不下兄长的爱恋。

容襄将裸露在外的白细肌肤展露了一遍，似是无声的挫败剖白。

她纤长的眼睫垂落，掩去失落的神色，轻笑着与未来的容襄道别。

“我不知道我在多久后会重新看到这段视频，也不知那时的我是怎么想的。但别在容衮身上浪费时间了。”

“止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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