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眠药

敏感的后代话题被抛到两人间，容衮眸光沉沉地凝视着容襄。

“话不能随便说。”

容襄本就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别深究屏幕上的信息，便愈发刁蛮起来。

“我偏要！你现在是个不完整的男人，配不上我。你快去做复通！”

似是要证明所言非虚，她往下探手，隔着裤子捏了把他的囊袋，又掂量几下，挑衅意味十足。

容衮被她抓得轻嘶一声，未如方才那般挪开她的手，只无奈地与她鼻尖相抵，大掌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低劝。

“不急，你还小。”

容襄的手捏弄得正起劲，面上却摆出真切的担忧。

“我年纪是小，但你老了呀，精子质量要下降了。”

容衮被她这嫌弃意味气得眼眸微眯，抬手揉了下她殷红的唇瓣。

“等你和傅豫撇干净再来谈。”

容襄再是想借机闹腾，也没想到他会直接了当地提出此事，便自知理亏地住了口。

她松开紧握着粗硬肉茎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腰往他怀里拱，蹭开睡衣领口布料后，寻到硬弹的乳尖一口叼住了，含糊嘟囔。

“你居然和我提条件，你不疼我了……”

倒打一靶是容襄最擅长的，但当她窝在容衮宽厚温热的胸怀中时，不满蹙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只顾用湿软舌尖不住地挑弄挤压那乳粒，似真能啜出奶汁般使劲。

容衮胸前传来阵阵刺痒，却没退让一步，哑声警告道。

“玩够就该收心了。”

他一语双关，像是在劝说她停下咬弄，也似在暗点前一个未尽的话题。

容襄素来耳尖，听出弦外之音就乖觉地松了嘴，转而用柔嫩脸庞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蹭来蹭去，鼻尖轻耸，小兽似的贪婪吸入他的气息，又佯装迷醉地洗白自己。

“我一直都很乖呀。小时候认真吃饭睡觉、背书练字，长大了准时毕业、努力创作……你要奖励我才是。”

她绝口不提在基础人生模版外的奢靡消费、叛逆行径，乃至此时的乱伦情事也被轻飘飘排除在外。

容衮瞧她这装乖讨巧样儿，只一味笑而不语。容襄得不到赞赏，又伸手去扯他的裤子，就要触到皮肤时被他一把握住纤白的指尖，在掌心中箍束得严实。

“闹过了头，又该睡不着了。”

他垂眸见容襄腮边粉晕柔怯，眸光眷恋朦胧，便稳稳将她往上拎，爱怜地亲了亲额心。

“听完故事就早些休息，好不好？”

容襄借胡搅蛮缠将他的多疑心思扯得远了，也不闹了，仰脸贴上他的唇，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瓣，端的是娇痴难尽。

容衮微张唇，任由那甜软小舌闯入勾缠好一阵，再反客为主将她吻得迷糊，连换气也忘了，才轻笑着放开。

温存的庇护式拥抱中，他低声念起容襄幼时最爱的童话。

“…在船里，还是在船外，都没关系…我们就这样顺流而下……*”

容襄试图抵抗睡意，眼前却似出现了故事中那条蜿蜒的春天之河，和友人在小船上漫无目的地晃荡……

对了，目的地！是伦敦！

容襄猛地惊醒。

万籁俱静，时针已经指向一个半小时后。

容衮松松地从后揽着她，气息平稳。容襄怕惊动他，只能尽量减轻动静，伸手够到床头柜上常备的β受体阻滞剂，悄悄用指尖碾碎了混入水中。

然而，容衮未睡得深沉，轻易就被窸窣声吵醒了。

他睁眼看向背对自己半坐起身的容襄。

“渴了？”

容衮作势下床去倒杯温水过来，容襄眼疾手快地含了小半口因有糖衣而微甜的药水，扑入他怀里堵上他的唇，强行渡了进去。

容衮皱眉咽下，尝到舌面残留的清苦药味。

“不舒服？”

小时候的容襄吞不下药片，一吃就吐，他只能碾碎药片，调入一小匙羹的水喂她。就这还不够，她得看着兄长先喝一口作为示范，才会乖乖服下。因此，容衮也习惯了长大后的容襄时不时历史重演，要人陪着才肯服药。

容襄把他的手摁在因紧张而怦怦跳的心口，轻哼着命令。

“这里跳得厉害，你得和我一起吃。”

病发后，她偶尔会惊悸难受，旧习也同步发作。但一颗半颗药吃了也无妨，容衮只得由着她作弄。

“娇气。”

待容襄索要亲吻完毕，又喂她饮了几口水，他熄了灯，把她软绵绵的身子安置入怀。

“这下能睡好了？”

“嗯嗯。”

黑暗中，容襄应得乖巧，贴在他胸口不动弹了。

这药能缓稳定心律控制焦虑，用小剂量也能助眠，算是安眠药的温和替代。患者吃了都得犯困，何况本就无事的容衮？

容襄等了好一会，终于听到他的心率变得迟缓，呼吸绵长，便轻手轻脚自他怀中退出。

——————————————

*《柳林风声》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