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

三年前，准备封闭记忆的容襄写下的隐喻故事中，呈现了一个与她如今认知中迥异的容衮。

在那由无数迷宫重叠而成的扭曲世界里，他如庇护港湾般周全温雅，却无声无息地抹除了她手中的其余可选项。故事中的容襄远不如现实中的自主骄矜，仅能在容衮划定的范围中兜转徘徊。冒险走新鲜小径意味死路一条，反之，康庄大道通往他的怀抱。

温暖的、永恒的终点是兄长，再无他人。

【他掌控我人生的所有节奏，但我喜欢，且心甘情愿。只是不知道，我要怎样才能更快更早地完成属于我们的命运。】

短短几千字，因创作者情思迷惘而语句颠倒重复，倒是十分符合标题的风格了。

容襄读完后，沉默了好一会。

而电话那头，容衮已经从补充回忆的旁白转为细致叮嘱近两日给她安排的行程。

“…我明天中午才到，今日下午工坊的人会来给你量尺寸，喜欢什么时兴款式订就是了……”

容襄并未如他预期的兴致勃勃，而是沉浸在故事的余韵中，细细思量：如果站在现在的视角解读，是否意味着她过去几次的主动失忆逃离，是为让依附兄长这件事最终变得合理，一切曲折化作宿命脚本的指引……

“襄襄？”

容衮疑惑地低唤，打断了她的沉思。

“看完了吗？”

容襄一个激灵，掩饰般关掉了文字部分的文件夹。

“嗯，我看了一些，还在看。”

她连忙点开照片部分，打算点评几句应付容衮，忽然被满屏的热辣亲热照惊得呛咳。

那是在不同时间地点角度拍下的过去，包括但不限于她身穿繁复华丽的宫廷式长礼裙，如从婚宴出逃的贵女般缩在容衮办公途中的车厢内与他激烈接吻，又或是私校制服未换下，就和他在黄昏的游乐园角落拥吻得几乎嵌入彼此。

其中颇具反转情色意味的一张照片，是她把昂贵的玉石筹码塞进容衮的西装裤腰里，而他垂眸浅笑，神色纵容得堪称溺爱。

只扫视了半分钟，容襄就忍不住怨愤地讽刺。

“看不出你还挺享受？第一次那冷脸给谁看呢？”

容衮顿了顿，嗓音沉哑。

“襄襄，你是我的妹妹。”

双方身份的重申，逼得她的反驳中藏不住涩意。

“所以你催眠自己接受我？”

他从容地续上被打断的话。

“我从你出生那一刻就爱你。但爱分很多种，我只是……”

“只是什么？”

听了容襄难掩怯怯哽咽的追问，他加快了语速，对过去的一切作出利落的总结。

“我也是人，需要行为切换的适应期，但不代表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