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文嘉那些与亲友的珍贵合照，她也想为他好好珍藏。

“对，这是16岁时的我。”

一次又一次，李牧星总会为郎文嘉的细心与温柔而动。

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只是跑了更大的山里，光烂漫、草木茂盛，都与她无关。

她轻声说：“明天，我去买相册给你。”

郎文嘉挂的都是他们的合照，或是她的独照，原本挂满之前那间家的他和亲朋好友的合照，一张都没有。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少女时代是黑白的，跟她的家一样冷冷清清，毫无一温和彩，只有无穷无尽的练习簿和考试、老师一遍一遍关于读书才能自救的教诲，都压得她不过气，这里并没有绚烂凉的落霞和波，她只能憋住气，努力向前跑。

“听这么多次不累吗，我都把记得的说完了。”

郎文嘉专注调整墙上照片的角度，语气漫不经心，仿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排球比赛的照片、班级大合照、运动会的照片。

李牧星无奈托腮，懒得再回忆。郎文嘉凑到她前，犀利地盯着她看：

她看着看着，很快就察觉不对劲。

三人一路忙到下午，摆设和用品逐渐填满这间家的每个角落，温阿姨理完浴室、储间和厨房后先行离开，李牧星收拾好卧室，走来时，看到郎文嘉正往墙上挂照片。

终于，她跑走了，跑去了大城市，像逃走一样逃离这座荒芜的大山。

她转移视线，不看他，嘴上却是大方承认：

“对哦，我的确还有秘密，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

“有什么不对吗？”郎文嘉似乎觉得她的疑惑很奇怪，笑着看了她几，“这里是我们的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家，当然是要放我们两个人的照片啊。”

“你以为我那时嘛好心帮他们整理旧照片？就是为了把你以前的照片偷来。”

真奇妙，18岁的她和16岁的他在拍下这张大照时，一定想不到，将来的某一天，这张照片会和另一个还不认识的陌生人并排在一起。

幸好，她遇到了郎文嘉。

他们一起捧来月光和晨雾，再拾取从上掉落的羽和枝丫，还有两颗珍贵的心脏，在人间这座大山，筑起了小小的蓬蓬的巢。

“我不挂，她更开心。她一直觉得我把她拍得很丑，只有Patrick Demarchelier帮她拍的人像照才有资格洗来。”

里面，都是她中学时期的照片。

他把相册翻回某一页，让李牧星再说说她少女时代的事。

“说到相册……”郎文嘉想到什么，笑容变得神秘起来，“我也有一本想给你看。”

“真的吗？我总觉你还有秘密没跟我说。”

“你怎么会？”李牧星目瞪呆。

李牧星别过去，像在看窗外风景，逃避他的追问，但实际上，她

郎文嘉歪注视她，很兴她喜这份惊喜。

而旁边也有另一张年轻男孩的大照，就算染了满金发，李牧星还是一就认那是谁。

帮忙，他们不疾不徐在台摆好桌椅，泡好咖啡，让阿姨先别忙了，一起坐下，趁着今日风光正好，好好赏再说。

郎文嘉得意扬眉：

他掏一本小相册，在李牧星面前翻开。

16岁的郎文嘉吗？李牧星抚摸那张照片，指尖轻得怕碰坏一样。

她一页页翻过去，说不清心的意是为何。

相册翻到中间，是李牧星三时期的人照，着一副黑框镜，稚气十足。

“……你妈妈的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