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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桐的话说到最后，底气和声音已经弱到几乎没有了。

商阙的比喻相当直白，他是每天都一模一样的喜的饭菜，而卞祎骁是偶尔吃的不好吃的饭菜。

她想说人和饭菜是不一样的，但以她的“前科”来说这句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在商阙给回答之前，电梯先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声音让这个棘手的话题下暂停键。

商阙这是真的在把卞祎骁当他们之间增加情趣的小玩用。季桐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

“但是恋关系，婚姻关系，本质上不都是一对一的对彼此的占有吗？”

商阙知这件事，但是他没有打断季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坦白，安静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上次商阙和她说可以忍受她短暂的不专心，但忍受不专心和当面听到看到她和其他男亲近是不一样的程度。

天我回家 的时候，卞祎骁第一天住在了我家里……”

“没有这个所谓的本质上。”商阙的神情和语气依旧温和，“恋，婚姻，都是人类自己创造来的词汇和关系，它们的义都是人为赋予的。

商阙的下一个问题不是问季桐喜不喜卞祎骁，而是告诉她：“如果你讨厌他，认为他对你的接近是扰，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消失，但是……”

“但如果在一周中的某一天换成另一个餐，尝过其他不好吃的饭菜之后，第二天再看到自己喜的饭菜，又会觉得同样的饭菜比平常更好吃了。”

而季桐又清楚的知自己无法给对等的，她现在甚至有莫名而微妙的惶恐。

讨厌……也说不上吧。季桐迟疑的摇，“不算讨厌。”

她觉得不知所措，她觉得商阙对她的超了她贫瘠的想象力能想象的范畴。

上车后，商阙继续刚才的话题，但他是用问句作为开场白的，“你讨厌卞祎骁吗？”

“婚姻很难一直充满新鲜，每天醒来睁开睛看到的都是同一个人，就像每天走堂看到一模一样的饭菜，再喜的饭菜也总会有一天觉得厌倦。

“到车上再说。”商阙的语气依旧温和，听不生气或是其他的情绪。

“那天晚上，他溜我房间里……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就和跨年夜的时候你看到的差不多……”

“大分人很难接受每天都吃一样的饭菜，喜新鲜是人类的天，无论是饭菜，还是伴侣，其实都是类似的。

他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接着这个但是的转折往下说，而是说起看似风不相及的事情来。

“太东升西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但恋、婚姻，没有人能给标准的答案。走得人多的路不一定是对的，人也未必要和世俗为伍才能活下去。”

季桐又一次觉得自己像是被商阙的意淹没了。是真的被淹没的、溺一样的觉。

坦白后等待审判落下的时候总是最难熬的，季桐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跟着商阙上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