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握着季桐的手，旁边留下来关注季桐状态的护士在教她怎么调节呼吸缓解疼痛。

熬了快一个小时，医生再来检查的时候已经开了两指，可以进产房上无痛了。

商阙陪季桐一起去，在进产房的路上，医生还在说季桐开指算是快的。

季桐也听到了，心想商阙督促她锻炼身体多少应该还是有点用的。

等一进产房无痛一上，疼痛很快就消失了。不夸张地说，她都感觉自己是从酷刑的刑具上被放下来了。

商阙看季桐疲惫的模样，让她能睡着的话睡一会儿。

季桐闭上眼睛，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的，但意识很快就变得迷糊起来，耳边隐约有医生和商阙小声说话的声音。

再醒来的时候又是被痛醒的，她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看到了商阙。

“开指很快，马上就能生出来了。”

季桐感觉自己都要恍惚了，“现在几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到新年。”商阙说，“看来安安真的很想赶在新的一年之前出来。”

季桐也想安安早点出来，生孩子真不是人能干的事情。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听到医生说已经开十指了。

护士开始让她跟随着宫缩用力，她这会儿都没法思考了，麻木地照做。

不知道用力了多久，终于在医生“已经看见头了”的呼喊声中，底下骤然一轻，像是便秘了好几天突然畅通了一样。

季桐整个人也都虚脱了，她浑身汗津津的躺在产床上，感觉自己现在有点活人微死。

商阙一直都没松开她的手，现在也是，季桐听到医生喊他剪脐带，都被他拒绝了。

“已经结束了。”商阙低头轻轻地亲吻她的额头，“辛苦你了。对不起让你受这样的痛。”

季桐不知道是因为她自己眼睛里有泪花，所以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还是商阙真的在哭。

“你哭什么？”季桐声音沙哑地对他说，“安安都还没哭呢。”

商阙抹了一下眼角，安安的哭声也在产房里响起来了。

细细弱弱的，像是小猫的叫声一样。

这时候安安也被裹在襁褓里送到季桐怀里了，护士笑着说：“是个女儿，五斤，卡在今年最后十几分钟出生了。”

安安还不足月，小小的一团，体重轻，生起来也轻松了一点。

季桐低头去看还皱巴巴的婴儿，虽然刚出生的新生儿都不会太好看，但或许是她现在还有激素作用下的母爱光环，她觉得安安还挺好看的。

“商阙你看，她好小一个。”季桐用手去摸她的手，“她的手都只有我一根手指这么大。”

“我看到了。”商阙把他的手指放到季桐的手指上，像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把手放在一起加油一样。

但很快护士就过来把安安抱走了。安安是早产儿，体重偏轻，要先去观察是否需要住保温箱。

剩下的要紧事只有把季桐处理好。万幸她虽然生得很快，但没有撕裂，不用缝合。

出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新年了，隐约能听到远处烟花秀的尾声。

“新年快乐。”季桐对一直跟在病床边的商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