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沉了一气，眯，“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非得把我对你那愧疚磨得一二净才甘心？”

谁都知集团里早分了派系，逢韵跟沈亦舟素来不对付。

这个项目沈亦舟没有亲自面谈，但都知李是她这边的人，他们对这份项目了详细的资料调查，数据，明明只是临门一脚，他直接给了逢韵。

“沈副总，李跟了大半个月的那个项目，刚被逢韵那边截胡了。”

还真准备把她当情妇，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妇？

此刻他陷在落地窗前的真沙发里，胳膊随意搭在扶手上，指间夹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烟雾漫过他邃却没什么温度的。

他太清楚沈亦舟的底线有多，偏就一次次去戳，看她隐忍时绷的脸，看她抗拒时底闪过的厉，那隐秘的快竟比什么都来得烈。

“你这样，姜莱不会伤心吗？”

门合上的瞬间，沈亦舟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却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不过气。

她没把林锦川的话当真。可第二天坐在办公室里，助理闫夕急慌慌地闯来，面有些急，言又止地望着她时，沈亦舟蹙眉：“怎么了？”

方才撑的镇定轰然崩塌，她伏在桌沿，额抵着微凉的桌面，只觉得浑的力气都被了。

“行，还是不行？不过两个字，很难回答？”

她手指在屏幕上了，下一沉，直接将对方拉黑了删除了。

地址栏写着港城。

他的手覆上她的肩，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打圈，力里藏着若有似无的侵略，指尖碾过细腻的肤时，声音压得低哑，“考虑考虑，嗯？”

这心思早扭曲得病态了。或许从踏这扇门起，他就没打算好好谈，因为早知答案，如今只剩用这方式让她臣服。

拉着逢氏合作，表面上是逢氏，但现在集团里面谁不知现在兵分两派。

他笑了一声，“怎么，沈总当情妇，要求也是独占一人？”

她嗤笑一声，随后面无表情，指尖划过屏幕。

闫夕却更急了：“不是的副总……这项目是林少亲自拍板，名要跟逢韵合作的。”

林锦川昨晚从沈亦舟家里来后，便直接飞往了港城。

“你怕我妈，难就不怕我？”他近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沈总啊，你觉得你有的选吗。”

林锦川低笑一声，指节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是某施舍般的安抚，随即转掠过她侧，咔嗒一声拧开门锁走了。

闫夕去后，办公室里只剩沈亦舟一人。

沈亦舟望着闫夕皱着眉的脸，摊了摊手，耸肩，她能怎么办。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来自那个她不愿提及的名字。

她一气，侧过脑袋，“我不答应。”

沈亦舟指尖一顿。李是她一手带来的人，那个项目是林氏近期重合作案，他们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数据分析，明明就差最后签约了。

我斗不过我爸妈，但若说收拾你，还绰绰有余。”

沈亦舟肩膀猛地往前一缩，带着抗拒的力掠开他的手。

旁边小几上，一瓶刚开封的红酒斜斜放着，杯沿还沾着残，衬得他此刻的姿态越发慵懒，也越发漫不经心。

【给你订了机票，今天下午飞过来陪我。】

“截了就截了。”她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