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尧不喝酒。”她说，“他也不烟，你可以烧两树枝给他，这老活着的时候，喜爬山。”

警察叔叔没有刚才“职业病”那样的拽酷，迅速放下手机，耳刚刚褪下去的红“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

可惜他死了，她有惆怅。

他抿了抿，结张地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和装的镇定：“……那我删了？”

“等我想门了，就去沈尧的墓前烧给他看。告诉他，这是托你的福突然降临的未婚夫。”

“对，报备。”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

赵璋被她看得越发不自在，试图解释，“……这也是报备……我觉得。”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吗？”

赵璋：“……报备？”

赵璋：？

铁举着手机，有些尴尬地定格了一张远远的合照。

沈宁以为这样能削弱铁的“很行”buff，huge虽好，但也不是顿顿都得吃到。

报备这一刻的相，报备他中她的样。

赵璋在等她吃饭，挑走了她要吃的，剩下的都归他。他的饭量很大，沈宁想沈尧还活着应该会喜他这样的小伙，吃什么都香。

空气安静了几秒。

相机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在。

“捡那直的、光的，别拿带刺的。”

她转过，表情隐在光里。光好刺，洗衣机运转的声音，是不能再稳定的噪音源。

“咔——”

沈宁吃了块薯饼，难得没喝咖啡，喝的豆浆，尽也是粉冲，大品牌的看着就是比不知名的豆浆健康。

沈宁没动，也没说删不删，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睛里情绪难辨。

“不是。”沈宁回，带着一贯的无语，“他的墓你们警察局应该有记录，清明节给烈士扫墓的时候，你也把那曲解为见家长？”

有一说一，这个便宜养父弥补了她缺失的父，沈宁之所以长成这么个绝不内耗自己的格，都是沈尧她监护人那几年的功劳。

“……我是不是要买两瓶茅台倒给岳父？”

她洗漱的时间，赵璋把他家收拾了一遍，拖了地换了床单被，换下来的那一份，扔在台洗衣机里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异常清晰，“和你在一起……我也想向你报备。”

他了外卖，中餐西餐都有，得益于什么都想捞一的〇德基早餐。

光斜斜地洒在桌面上，照亮了豆浆杯的氤氲气和他们面前吃了一半的早餐，背景是赵璋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整洁客厅。

十五收到我的消息你也要秒回那样的。”

沈宁着半块薯饼，腮帮微鼓，神带着被打断的茫然；而他，则维持着一个略显笨拙的拍摄姿势，神甚至没来得及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甚至没等她回答，手指就悬在了删除键上方，神却像错事等待审判的小狗，偷偷瞟着她的反应。

沈宁没说话，挑了挑眉。

“嗯。”沈宁应一声，“你把照片洗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