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向来不人所难。

时间在沉闷中一熬过去。直到零星的雨开始砸在玻璃上，发细微的声响。

就像现在他的心情，被这场雨和迟迟不归的人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骑着电动车，像只轻巧快的小麻雀，离开在蜿蜒的山上。

“被先生一早叫走了，没说去哪。”

“啧。”

园丁动作很小心，看着伞面稳稳罩住那片青翠，程斯聿才觉得无端的烦闷散开一些。

屏幕上的字带着一兴师问罪的质问意味，像是在关心，又好像是在生气。

lazy dog ：【喝。】

不满意的有很多，不满意园里没有那个沾着一泥的土气背影，没有她上清浅的，像雨后青草般的味，没有她好看的发，没有她漂亮的睛。

把手机扔开，他忍不住又看向窗外，雨棚下，那些被秋杳刚移栽不久的草草被保护得很好，叶片青翠，连泥星都没溅上，大雨没有摧残到它们。

这，程斯聿烦躁地把手机收起，却不知接下来的时间该些什么事，没有人让他逗，没有人让他亲，他觉得自己过得像隔夜冷茶，索然无味。

程斯聿竟鬼使神差地踱下楼，走到那片被秋杳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圃前。

秋杳加好后，他的消息立刻就来。

这条链就该在那截手腕上。

秋杳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还是如实回复：

一莫名的空落堵在，让他非常不舒服。他啧了一声，转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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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小苍耳：【雨小了就回，你要喝糖吗，给你带。】

她是被蜗载着然后爬回来的吗？

时间一逝，偌大的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中控冷气的低鸣。

现在倒好，心挑选的礼没了归宿，连珍珠本都显得黯淡失，灰蒙蒙的。

他转拉开床屉。

秋杳知妈妈今天要门，不知其他地方的糖合不合这位少爷挑剔的味。

lazy dog：【下这么大雨，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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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把大的伞棚过来，给这些撑着。”

秋天的小苍耳：【和夏梨在铜锣湾逛街，你有事找我吗？】

——

午饭时间，家送了餐来。程斯聿扫了一桌上换了的菜，皱着眉问：“那个饭的保姆呢？”

丝绒盒里的珍珠手链安安静静地躺着，颗颗圆，泛着温吞的光泽。

程斯聿想起昨天放学后去奢侈品店里挑它的时候，脑里全是秋杳那双细细白白的手腕，骨骼纤细，肤薄得像能透光，他总忍不住想攥在手里，用指腹慢慢地磨蹭。

提到昨天，秋杳不可避免想到，昨天他们才刚刚亲过过，的呼，间灼的仿佛还烙在官上。

程斯聿左看右看，觉得很满意，又不满意。

程斯聿盯着手机，秋杳那句“雨小了就回”都被他快要盯了，搔得他心浮气躁。

两人到现在也没加微信，这是程斯聿第一次通过手机联系她。

绿的幼苗在渐密的雨下瑟缩着，叶片微微颤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就要被接下来的瓢泼大雨打得七零八落。

他皱眉，扬声唤来园丁。

那边沉默了几秒。就在秋杳准备收起手机时，一个单字了来：

lazy dog：【不喝，外面的很难喝。】

他敛眉，没什么表情的回了句：“哦，知了。”

早餐是许菘蓝送来的，味尚可，他总觉得缺了什么。上午的时候，他百无聊赖地倚在台栏杆上，恰好看见秋杳纤细的影往走。

秋杳真诚地产生困惑，这事儿别人不知，她绝对有发言权：【不会啊，我们喝这家老字号的就不错，我觉得比我妈手艺差不了多少。】

她定了定神，决定浅浅顺一下他的，免得回去后，对方又要吵她闹她：

—————

下午，窗外的雨从淅淅沥沥到倾盆如注，再渐渐收拢声势，最后彻底平息。

秋天的小苍耳：【要是你不想喝就算了。】

lazy dog：【没事就不能问？你昨天才刚退烧，大雨天又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