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

“你又不是手链，你怎么知它这么想？”她再次要挣开。

矜持傲慢的少爷突然觉自己现在有些狼狈和可怜，他飞快地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正要离的手腕下方一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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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的程斯聿，着一糟糟的发，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搭了个潦草的窝，几缕呆倔地翘着。

他的指尖灵活一翻，一条泛着温光泽的珍珠手链便从他掌心落，秋杳纤细的腕间。他的动作快而自然，珍珠的贴上肤，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轻响，便已扣牢。

她察觉到，对方握住她的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像是挽留。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我不知手链知不知。”

，”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带着安定的力量，“你没事了吧？我回去写作业了，晚上还得浇呢。”

秋杳没说话，也没挣开，而是缓缓转过。

她有一堆事儿呢。

手的主人清了清嗓，薄翕动了下，问她：“那你……晚上还上来吗？”

“谁说是送给你的了？”程斯聿攥着她的手腕没放，阻止了她的动作，语气理直气壮令人愕然。

程斯聿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尺地将她的手腕握得更了些，拇指在她细腻的内侧肤上挲了一下。

握住她的那只手，骨相极好，指骨修长分明，腕骨细而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力量。

……

他抬看着她，眉梢一挑，掷地有声地扔回一句：

语调疏疏懒懒的，最后一个尾音，像是带着勾，向上扬起。

噗呲——噗呲——

秋杳“……”

瞬间偃旗息鼓，只余下几缕无形的青烟从他冒去，消失不见。

察觉到她真的要转离开，程斯聿中那无名的烦闷像是被一泓清泉当浇下。

这句近乎默认的回答，轻轻捋顺了程斯聿心底那炸开的。

两人都没松开手，就像较着劲，又更像是某心照不宣的牵连。秋杳微微抿起线，垂下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行程安排”的可行。

随后程斯聿语气随意:“这是送给你的手腕的，你的手腕又细又白，我看着非常顺，这条手链也喜，它只想让你主人，别人不上它。”

他心情瞬间明朗了大半，底浮现得逞。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放开，另一只一直虚握着的手却悄悄动了。

秋杳脚步顿住，低。

过了好一会儿，她很轻地“嗯”了一声，如若无事地又补了句。

秋杳：“……”

秋杳低，看着自己腕间多来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眉：“这是什么？我不要。”说着，她另一只手就伸过去，作势要解开搭扣。

“糖记得趁喝，我妈说你喝这个味的。”

她可不像这位大少爷一样闲。除了堆积的功课，园里的小苗等着喝，因为许菘蓝不在，她还想分担家务，把一周攒下的里外衣和鞋都刷洗净，自己小房间的卫生也要打扫，晚上和外婆还要例行电话……

秋杳动作一顿，眉蹙得更，脸上写满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的不解。

他仰着看她，因为刚睡醒，尾还有倦懒，额发的黏在一起，结上有层汗，比平时还要红，清隽张扬的脸廓被薄光拓得格外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