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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遥走了过去。
中岛台上的菜已经摆好。
梅菜扣肉酱色浓醇;酿豆腐圆润饱满;“玉带”缠着金红虾仁,像有人把一小段奢侈的春天留在了瓷盘里。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
“试试味道?”邢昊苍说。
他舀起一勺汤汁,送到唇边吹了吹,蒸腾的热气氤氲了他专注的眉眼。
他感觉温度适宜,勺子递至她的唇畔。
林知遥就着他的手,啜饮了一小口。
石斛的微苦回甘、鲍鱼的鲜美与老鸡的醇厚,在舌尖缓缓交融。至少炖了两小时。
“好喝。”林知遥轻声说。
许跃晴的话却像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看他平时穿着就知道家境不好,却没想到差成这样。
邢昊苍穿着那件边缘磨损的旧校服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林知遥眼前。与他此刻系着围裙、为她精心烹制珍馐的身影轰然重叠。
一个他,站在过去,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
另一个他,站在现在,端着一碗耗费心思熬出的汤。
酸涩直逼眼底,林知遥移开目光。
邢昊苍微微一怔。
他误以为那沉甸甸的心事是源于她病床上的父亲,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落在她肩头:“林叔叔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手术会按期进行,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林知遥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嗯”。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对了,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你的爸爸妈妈?”
原本轻按在她肩头的手掌骤然收紧,像是失了控。
林知遥吃痛地拧起了眉。
邢昊苍抽回手,重新端起方才那勺汤,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淡了。”他说。
邢昊苍迅速转过身去,微微低头。
宽阔的肩背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蓄着力,仿佛正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体内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汹涌情绪。
片刻,那紧绷的轮廓才松动了些许。
“我得离开一段时间,有工作要忙,预计要一周。叔叔那边,等我回来之后,再去探望他。”邢昊苍再次转过身来,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他伸手牵起她,带着她穿过长廊,推开其中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衣帽间。
当季新款错落有致地陈列,从优雅的裙装到利落的裤装,从精致的鞋履到闪耀的配饰,琳琅满目。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都备了一点。”
并不随便。
这里的每一件,都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她未曾言明的审美偏好。
他一直在揣摩她的喜好,把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