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的放松了下来，她知，最艰难的试探阶段已经过去，现在，是谈判的时刻。

沈闵行一个“请”的手势，表现了极大的兴趣。

陈然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穿透力，“您在意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沈柯。您觉得他虽然聪明，但格太过乖张，需要磨练。您为他铺好了路，但他却总想往岔路上走。所以，您需要一块磨刀石，或者说，一个靶。”

他没有急着分茶，而是将杯放在鼻端，闭上睛，地了一气。

“彩。”他由衷地赞叹，将其中一只茶杯推到陈然面前。

冰凉的过咙，让她的脑更加清醒。

“这一切，都在您的计算之中。您用我饵，钓沈柯上钩。再用我刀，去磨练他。甚至，您还想在将来，用我来当他的弱，看看他在面对真正的危机时，会为了所谓的情，放弃多少沈家的利益。”

茶室里陷了长久的沉默。

“可以。”

“贺家是您给他选的第一块磨刀石，但很显然，沈柯并不买账，甚至充满了抵。他需要一个能让他自愿投战斗的理由。而我，就是那个理由。我普通，无权无势，却能激起他烈的保护和占有。让他保护我，对抗贺家，对抗您为他安排好的一切，这会让他产生一已经掌控了人生的错觉，从而心甘情愿地投到这场您心设计的商业战争里。”

他轻轻地鼓起掌来，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一，晨星资本，必须是真正独立的。我不希望在我与贺家缠斗的时候，您在背后给我使绊。我需要您承诺，在沈氏集团内，为我的一切商业行为开绿灯。我赢了，是沈柯领导有方，我输了，也与沈家无关。”

“既然您承认了这是一盘棋，而我又在局中。那么作为一枚有思想的棋，我自然有权为自己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啪、啪、啪。”

沈闵行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当你能坐在这里，条理清晰地说这一切的时候，你就已经赢了第一回合。那么，你今天的来意，想必也不只是为了向我印证你的猜测吧。”

沈闵行答应得

他缓缓地将公杯里的茶汤分两只品茗杯，动作优雅依旧。

他放下杯，睁开，目光里透一毫不掩饰的欣赏。

“所以，您承认了？”陈然问。

陈然提了第一个条件。

沈闵行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只是平静，一暴风雨来临前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继续说下去。”

“承认与否，还有意义吗？”

“当然不是。”

她停下来，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掉的白，喝了一。

“陈小，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得多。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不是一把刀，你是一个天生的棋手。只是暂时，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棋盘。”

“说来听听。”

“您利用我对金钱和自由的渴望，这是第一步。您再用看似优厚的条件我离开，是第二步。您算准了我不会走，也算准了我看穿这一切后，会回来找您。因为我没有退路，一旦离开沈柯的庇护，无论是贺家还是您，都能轻易地碾死我。我唯一的活路，就是牢牢地绑在沈柯的战车上，甚至，成为这辆战车的方向盘。”

“您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我。”

陈然说完最后一句，定定地看着沈闵行，“沈先生，我说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