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

坐到办公室，七七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随意拨了一串数字，意外的是竟然接通了。

“我这回，真的需要你帮忙了。”七七低声说。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电子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冷意：“你终于想起来找我了。”

七七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我对你有愧嘛。”

“我只是个AI，没有身体的，你不需要内疚。”

“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七七的声音有些发颤，“连你都没能保住。”

“我现在很好，无处不在。”手机里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七七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Echo，现在这么大个公司没有你我是真玩不转，但我最关心的是——二哥真的没救了吗？”

短暂的沉默。

“他第一次确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Echo的语调变得柔和，“但是所有的演算都没有找到无痛解决方案。可行的几种概率都不是很高，还很折磨人，而且他也不会接受。”

七七点点头，沉默了好一阵，消化着这个残酷的现实。

“好吧，”她终于开口，“那就先扫描一下公司情况吧，内外隐患都查一查。实在不行，我也得提前做安排了。”

“好的。”Echo简短地回应。

挂断通话，她立刻按下内线给陆一铭的秘书：“叫贺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

“进。”

贺砚走进来，神情克制。七七没有让他坐，只是静静打量着他。

“你是我师兄留给我的嫡系吧？否则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只屈就在一个小组长的位置？怎么也得是个部长吧，或者副总？”七七直言不讳。

贺砚被她看得非常不自在，避开视线道：“陆总是帮过我，现在的位置很重要，我不觉得是屈就。”

“哦，”七七轻轻一笑，“那如果我要给你升职，你觉得谁能接你的班？”

“阮时岳吧。”贺砚毫不迟疑。

“为什么不是沈意宁？她对业务好像最熟悉。”

“她业务能力是不错，但年资浅，肯定会被说是关系户，脸皮薄可能扛不住。”

七七似笑非笑：“哦，那活给他们做，组长的名头还由你兼着，顺便也着手安排一下招新。你升任副总之后，我要求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开除杜成远和谭则安。”

贺砚眉头一紧：“他们可是薛董的人，执行起来会比较困难。而且我直升副总，也会被说是关系户。”

“我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