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黎陌尘在湖边找到了顾旧。

深冬的湖风冷冽，顾旧背对着他，指尖燃着一支烟，青白的烟雾在寒风中转瞬即逝。他看上去略显憔悴，却依旧一身剪裁考究的西服和风衣，像个优雅且老派的绅士。

脚步声靠近。

他刚转过身，拳头已经落在了脸上。

顾旧踉跄了几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黎陌尘不依不饶，疯了般冲上去拽住他的衣领，又是连续几记闷拳，毫不留情。

顾旧没有还手，甚至没擦嘴角的血迹。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她才会经历这些！”黎陌尘紧紧揪着顾旧的领口，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顾旧终于动了。

他一把扣住黎陌尘的手腕，力道极稳，抬眼直视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退让。

“因为我？”他盯着黎陌尘的眼睛，低声笑了一下，“黎陌尘，是我救了你们。她明明可以逃脱的，是因为谁才会任人宰割？”

“你根本保护不了她。”顾旧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越感，“你只会成为她的负累。”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直接砸空了黎陌尘的支撑点。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眼眶发红，双手死死攥着，却再也挥不出那一拳。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哑着嗓子问，目光阴鸷，“别告诉我是心灵感应。”

顾旧低低地笑了一声，弹掉指尖的烟灰，眼神戏谑地扫向黎陌尘：“我送她的礼物你也很喜欢，对吧？”

他顿了顿，语调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自信。

“连我名字的烙印，都还留着。”

黎陌尘懒得去接他的话锋，只是冷冷地截断：“所以那对乳钉有什么特别之处？”

顾旧收起笑意，回答得异常干脆：“平时是休眠状态。一旦被强行取下，会触发一次性装置：短距强光干扰，同时发出定位信号。”

他抬眼看向黎陌尘，目光平直，“否则，在毫无信号的山洞里，你以为我怎么能那么快赶到？”

黎陌尘想起当时自己提议取下时，七七只是轻描淡写地用”疼“搪塞了过去。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所以她是知道的。

“你不是已经有项圈定位了吗？”他的声音很低，“为什么还要装那个？”

“项圈是防止逃跑的，乳钉不一样。”他顿了顿，语调甚至放缓了一点，“主要也是不想那些人下手太没分寸。你知道的，她偶尔……是要出台的。”

黎陌尘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所以……”他几乎是用气音在问，“这不是第一次，对不对？”

他低下头，仿佛不敢听答案。

“这种事……她到底，经历过多少次？”

顾旧沉默了一瞬，随即故作轻松地冷笑一声，“当然不是。以前她每次犯错，都会被当作奖励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