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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外一:(10)桃子(2/3)

比视野更先清晰的,是文越霖的声音,“英记者,晚上好。”

文越霖心翻了,有盆哗啦啦溢来。他提了错误的话题,因此手足无措,慌张打开背包寻找纸巾,不慎碰到品保鲜袋,里面装着一颗圆的桃。

英飞羽收起手机,随意回过,尔后愣在原地。

背包在沙发角躺了整日,黄昏正在它旁边燃尽,文越霖终于想起来,将它提起背在肩上。

英飞羽站起来,文越霖才发现,她的挡不住纤细的椅背。她原本就是偏瘦的,文越霖觉得她又瘦了许多。

文越霖缓步靠近,灯光下的他们是两粒墨,他可以匀速向前,在路过她时说声“再见”,继续走他的路。

他真不该问这个问题,光下的英飞羽,被投影更的面沟壑,她有更凹陷的脸颊,粉底盖不住的黑圈。她的嘴角挂不住假笑,摇摇坠,仿佛要哭来。

但文越霖停下来,声音低沉,像晚风动树冠,“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文越霖想得很清楚,却一动不动,直到她通话的声音逐渐平静。

英飞羽的心脏砰砰,那是她愤怒的余震。她仓促地呼了气,扯起笑容,“文工,晚上好,你下班了。”

好在这条路人烟稀少,文越霖庆幸的是,不会有更多人看到她失态。英飞羽背对他耸动肩膀,余光瞥见纸巾,糊地说了声谢谢,仓促接过纸巾。

须承认,选择来北京,确实有虚无缥缈的期冀,比如与她再见一面。真的见到她了,文越霖又不知该说什么。

对面与她絮絮叨叨

文越霖对此尚不知情,他正走完他寻常的工作日,一成不变的轨迹离开工地。

其实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从前和以后皆如此,曾有微弱的暗涌,从他心里向英飞羽,可惜他不会等到回应的波纹。

今天他和英飞羽面对面,难得说了很多话,仔细一想,实则一句话也没说。他们严格照大纲预设,有来有回地提问、回答,直到采访结束。这是记者和工程师的对话,不是英飞羽和文越霖的对话。

路灯依次亮起,灯光的存在当然是为了帮他指明方向,恰好也照亮一个黑裙装的女人,她背着站在某个路灯下,焦躁地与人通话。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是错位的,需要一个拨动契机的时刻。

她有冷静的开场白,“不了就是不了,你跟他们说,这是我的决定。”

也许他该绕过去,通往大门的路不止一条,他无法神如常路过焦躁的英飞羽。

她有家、有丈夫,即使他们相得不太愉快,这不愉快也不到文越霖来解决。

“抱歉。”英飞羽狼狈地扭脸,睫羽一眨一眨,想关住失控的泪。

然而于同一天空下,英飞羽的声音无遗漏地传耳中。

英飞羽刚一张纸,新的电话又来了。借着微风,文越霖听到对面是个年轻的女声。他不愿窃听的人,悄悄挪远了些。

塑料包装袋一角硌着他掌心,像颗牙齿划过,他的掌纹间多了红痕。

下一个记者走上前,在他面前坐下,挡住一半的英飞羽。几秒后,门板合上,挡住整个她。

他徐徐起,端着公事公办的脸,与英飞羽打招呼,也与其他人逐个问好。

文越霖瞬间认了她,即使是个背影廓,他知那是英飞羽。

他停了会儿,手指略过桃,先寻到小包面巾纸,无声递给英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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