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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更习惯故土的气候,南部的湿度,对彭青屹也是挑战。他的皮肤总像闷在水里,氧气很丰富,却带给他溺亡的幻觉。
他已经出差一周多,离开英飞羽身边,唯一显著的好处是,他们一周多没再争执。
距离遥远,愤怒有时差,反而让他们平和。
这个夜晚,出差的小镇风平浪静,等待一场即将降临的大雨,他的皮肤变得油而干燥,像层膜紧紧裹着他。
彭青屹忽然没来由地想,他应该抽空回一趟北京,回到他干燥熟悉的房子里,让身体透透气。
他拿出手机想要订票,强烈的冲动促使他订票。手机里没有新消息,只有许多红点,英飞羽那一栏是空的。
他订好了三天后的票,思考几秒,没有告知英飞羽,也许可以给她一个惊喜。彭青屹现在不确定,他到底算不算惊喜,他们的感情已经搁浅良久。
母亲的电话骤然打进来,这是深夜,非常罕有的情况。
“出什么事了?”彭青屹很快接通,担心有什么严重的突发事件。
母亲语气严肃,听起来确实像桩不得了的大事,可她说的却是:“你的老婆越来越不像话了。”
彭青屹眉头皱起,劈头盖脸的审判,连他听多了也烦躁,更何况英飞羽。他冷下来,问:“她又做什么了?”
“人家刘总,多好的人脉,她居然来来回回推了两三次。”母亲说得疲惫,指责英飞羽不思进取。
彭青屹听着,躁郁积蓄得更浓,“她的工作,你为什么总要插手?”
“我是让她少走弯路。”
“你凭什么觉得她是在走弯路?”彭青屹质问道。
母亲惊讶地沉默了,指责的势头转向他,“这就是你的态度?你以为靠她自己,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难道不是你需要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彭青屹轻嘲,戳破她的冠冕堂皇,“不然换别人去坐,你舍得吗?”
对话不欢而散。彭青屹点开英飞羽的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像踟蹰的步伐,最终轻轻发去一句“晚安”。
英飞羽早已入睡,没有回应这句晚安。第二天醒来,她依旧略过这条消息。按她对彭家的了解,突兀的“晚安”背后,是他母亲又打电话说了什么。英飞羽不在乎,总之不会是好听的话。
她与文越霖的专访时间约在下午,稿件成型后,她便有实质证据,拒绝彭青屹母亲的这次越界。
至于下一次,她又要去哪里搬救兵呢?这样遥遥无期的恶性循环,她没有精力去思考了。
采访间布置得很匆忙,大家忙着准备提纲和流程,桌上来不及备茶水,仅放了两瓶矿泉水。
英飞羽很过意不去,文越霖在她对面坐下后,她仍轻声说着抱歉。
“没关系,我本来也是友情出演。”文越霖笑道。
他用词微妙,让旁人以为,他与英飞羽交情颇深。
负责妆发的同事最先开口,恍然大悟般说,“我还在想呢,英主任上哪儿搬的救兵,还长得这么帅,等会儿的棚拍海报一定很好看。”
“小怡,别乱说话。”英飞羽皱眉嘘她。
文越霖好脾气地笑着,替她解围,“看来我的外表条件还算达标。”
“真是不好意思。”英飞羽被他看着,不敢把眼神对上,“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文越霖表情没变,声音低了些,“耽误得久一点也没事。”
他的目光仿佛有重量,总压在她身上。实则文越霖并没有这么张狂,他的情绪像冰山,只会泄露一点儿山尖。
可就这一点儿,足以将她完全掩埋。
英飞羽心乱如麻,持续到专访行程结束,彭青屹母亲的电话又打进来。
她站在走廊,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