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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修昏迷不醒,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的白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肩膀上有个狰狞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把衣服染成了深褐色。
他的手捂着肚子,指缝里不断有血涌出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子书修!”楼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快步跑过去。
她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颈动脉。
指尖下传来微弱却规律的跳动,像风中残烛,却还没熄灭。
“还活着……”楼吟松了口气,心里竟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比找到丢失的东西还要强烈。
她顾不上多想,伸手去扶他,“你怎么样?能走吗?”
子书修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楼吟皱着眉,费力地想把他扶起来。
他看着瘦,实际却很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你撑住,我带你回家。”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树林外挪。
他的身体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沉重得像块石头,伤口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草木气息,萦绕在鼻尖,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楼吟把他带回了爷爷的诊所。
指尖落在子书修后背的伤口上时,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像朵腐烂的花,血已经半凝,呈深褐色黏在布料上。她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碘伏擦拭,听见他喉间溢出极轻的气音,像只受伤的兽。
“忍一下。”楼吟的声音比平时软,视线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肩胛骨上。
他瘦但肌理分明,皮肤在白炽灯下泛着冷白,伤口周围的肌肉偶尔会因为疼痛而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她忽然觉得脸有点烫,赶紧低下头去穿针线。
缝合的时候他始终没醒,睫毛很长,垂落下来在眼睑投出浅影,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
楼吟缝得很仔细,针脚尽量走得平整,缝到第六针时,他忽然动了动手指,她吓了一跳,针尖差点戳歪,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处理完伤口,她找来干净的毛巾沾温水给他擦身体。
擦到腰腹时,毛巾不经意蹭过他紧实的腹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楼吟的心跳得更快,匆匆擦完就转身去拿衣服。
是他上次带过来的黑色连帽衫,洗得有些发白了。
给他穿衣服时不得不抬起他的胳膊,他的手臂很沉,带着体温压在她肩上。
她闻到他头发里淡淡的青桔味,混着血腥味,诡异地让人安心。
盖好被子时,窗外已经彻底黑透,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楼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了他很久,他的呼吸浅而不稳,额角还沾着血渍。
她伸手想擦掉,指尖刚碰到他皮肤,他就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她吓了一跳,却见他依旧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子书修?”她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