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去拿，他却像只捷的猫，往后一闪就躲开了。

“看这个。”他从屉里拿个蓝的日记本，封磨得有些发白。

“去吧。”他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门轴发“吱呀”一声惨叫。

楼的呼顿了顿，这日记本的款式，和那个满伤痕的书修天天带在上的一模一样。

家里的书修没有这个。

楼的心漏了一拍，犹豫不决。

意识地。

“跟我来啊。”他转往楼梯走，黑的连帽衫在灰扑扑的天台上像团移动的影。

她能闻到他上的味，不是书修常用的柠檬味洗衣，而是淡淡的、像旧书页晒过太的味。

“那是上个分的日记吗？”楼恍然大悟，“原来可以通过写日记传承记忆？”

最终，她往前走了两步，闻到他上那旧书页的味更了些，混合着窗外飘来的、带着气的桂香。

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家里的书修大概快从办公室来了，他们约好要一起走回家，顺便去巷的便利店买橘味的汽。

“这是去哪？”楼的声音有发。

“再不来，我可不等你了。”他在楼梯停下，侧过脸看她，帽檐的影落在鼻梁上，半明半暗。

他们走到梧桐巷的最，巷尽立着栋爬满常藤的洋楼，尖的阁楼隐在暗紫的暮里，像只蹲伏的兽。

他把她领到二楼的一间房，推开门时，楼看见书桌上摆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个眉温柔的女人。

家里的书修不在，大概是还没有从老师那里脱，楼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很快又被好奇心盖了过去。

“往这边走。”他拐一条窄窄的巷，这里不是他们平时回家的路。

他忽然傲地抬起下，连帽衫的帽到背后，光洁的额。“过来我。”

应该是以前住在这里的老。

“他当然没回来过。”对方已经走玄关，昏黄的灯忽然亮起，照亮了他后落满灰尘的旋转楼梯，“这里是我的地方。”

楼，睛亮得像落了星。

楼咬了咬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楼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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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站在门没动，指尖冰凉。“书修还没回来过这里。”

“想看吗？”他把日记本举得的，嘴角勾着得意的笑。

楼梯间的灯接不良，每走一步就闪一下，把两人的影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楼的脚步顿住了。

巷两侧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墨绿的叶在暮里像片翻涌的浪。

屋里弥漫着的木味，地板踩上去发空的响声。

“到了就知。”他回冲她笑了笑，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楼忽然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走教学楼时，校门的梧桐叶被风得沙沙响，地上落满了碎金似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