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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樟树叶子掠过走廊,楼吟刚踏进教室,一道影子就带着清冽的草木香凑了过来。
子书修斜倚着桌沿,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阳光落在他左嘴角那道浅浅的梨涡里,晃得人有些眼晕。
“早啊。”
他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却比平时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子书修鲜活太多,像是把藏了一整个夏天的活泼都抖了出来。
楼吟放下书包,挑眉看他:“你是……另一个子书修?”
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眉头拧成个小疙瘩,语气里裹着点不满:“什么叫另一个?我没有专属名字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薄荷味的呼吸扫过楼吟耳畔,“听说你在他手心里纹了字?”
楼吟往后缩了缩,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为了区分他和别的分身纹的。”
“那给我也纹一个。”他得寸进尺地把左手递过来,掌心干净得没一点纹路,“就画在同样的地方。”
“有空再说。”楼吟拨开他的手,视线落在他校服袖口,“对了,一号……就是那个没梨涡的,他怎么样了?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子书修往后靠回椅子里,双手枕在脑后,校服外套滑到肘弯,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放心,死不了。”
“死不了也不行。”楼吟转过身,语气认真起来,“不能打残,更不能留疤。”
他突然瘪起嘴,眼神可怜得像只被雨淋湿的猫,慢吞吞撩起校服袖子——胳膊上青紫交加的瘀痕顺着小臂爬上去,像是被人用拳头反复碾过。
没等楼吟说话,他又猛地掀起衣摆,紧实的腹肌线条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一道鲜红的刀疤斜斜划过侧腰,边缘还凝着暗红的血珠,一看就是刚添的新伤。
“你看。”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邀功似的委屈,“他把我打成这样。”
楼吟瞳孔骤然收缩,指尖都跟着发颤:“疯了?这都不处理就来上课?”
她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去医务室!”
子书修被她拉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嘴角却偷偷勾起个得意的弧度,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我就是想看看你紧张我的样子。”
楼吟脚步一顿,回头瞪他。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正好照在他那只梨涡上,里面盛着点狡黠的笑意,明摆着是故意的。
她甩开他的手,却还是放缓了脚步等他跟上。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楼吟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刚碰到那道刀疤,子书修就“嘶”了一声,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很疼?”她动作放轻了些。
“嗯。”他低低应着,视线却黏在她垂着的眼睫上,长而密的睫毛像小扇子,扫得他心头发痒。
楼吟忽然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手里的棉签用力按了按:“知道疼还不处理?”
他疼得吸气,却笑得更开心了:“但你给我处理,就不疼了。”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聒噪,楼吟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贴纱布,耳根却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中午的铃声刚响,楼吟正准备起身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