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件黑连帽衫，帽没拉起来，额前几缕柔的黑发。

“我是你哥哥，”他说，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书修削苹果的手顿了顿，终于掀起看她。

楼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女生往办公室走。

楼换了鞋，把书包往玄关的柜上一放，径直走到他面前。

她抬看向教学楼，天空蓝得晃，可那片蓝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压下来，带着山雨来的沉重。

这时，一个扎着尾的女生从后门探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楼上：“楼，蒋艳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他的瞳孔颜比白天那个分些，像浸在里的黑曜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带着探究的意味。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楼走在她们后面，没接话。

从办公室来的时候，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

蒋艳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见楼来，抬了抬下示意她站好：“人差不多齐了。是这样，后天圣书集团的老板要来参观学校，你们几个作为礼仪队，到时候在学校门迎。”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苹果“啪嗒”掉在茶几上。

刚到门，就看见里面站着十几个女生，都是各班长相最周正、气质也清的。

“哈哈哈有可能！不过说不定是个帅哥呢？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吗？”

“你们说那个老板长什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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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翻开笔记本：“注意事项记一下，那天穿校服，发要梳整齐，不许首饰，脸上……淡妆就行，别太夸张。见到人要微笑，说迎光临，知吗？”

光从走廊尽的窗照来，在地上拉长长的光斑，可她总觉得那光线里藏着什么，像无数双睛在盯着。

书修正翘着坐在沙发上削苹果，银亮的果连成一长条垂下来，在月光里像条反光的蛇。

前面的讨论声还在继续，有人已经开始猜对方会不会给红包，楼却觉得咙发，连呼都带着涩味。

客厅里没开灯，她只能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左眉骨下方有淡粉的疤，是上周跟另一个分打架时划的。

“你是哪个书修？”楼又问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别梦了，哪有又有钱又帅的……”

女生们小声应着，有人悄悄拽了拽旁边人的袖，里闪着好奇的光。

圣书集团的老板亲自来参观？在知有分存在的情况下？

“圣书集团要来人了，”楼开门见山，目光落在他握着果刀的手上，那只手的掌心有个模糊的“3”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在学校捐钱盖楼，后天会去参观。”

“回来了？”他也没抬，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吧。”

“不好说吧，这大老板，会不会跟校长一样，秃加啤酒肚？”

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