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独一无二的子书修

“抱歉。”楼吟低声说，“我不会做那么冲动的事。”

四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我知道。”他转过头，帽檐又压了下去，遮住了大半张脸，“我只是说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楼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他说“我们本来就不该存在”时，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绝望。

或许，他也知道这提议有多荒唐吧。

楼吟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去开车门。“那我……下车了。”

“等等。”

四号突然叫住她。

他的声音有点发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楼吟回过头，看见他依旧别着脸，侧脸埋在浓重的阴影里，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想做你独一无二的子书修。”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落在楼吟的心上，又像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她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车厢里太暗，她看不清四号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和下颌线绷出的僵硬弧度。

“你……”她刚要开口，四号却猛地转过头，帽檐彻底遮住了眼睛。

“没什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你下车吧。”

楼吟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推开车门，外面的晚风带着点凉意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别墅门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在台阶上投下清晰的影子，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站在车外，回头看了一眼。

四号依旧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像尊沉默的雕塑。

车窗渐渐升起，隔绝了她的视线，只留下黑色的车背，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再见。”她对着车窗轻轻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话音刚落，黑色的轿车就像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似的，猛地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就拐过街角，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楼吟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别墅二楼的窗户里亮着灯，她知道，二十八岁的子书修应该就在里面，或许正泡着她喜欢喝的柠檬蜂蜜水，等着她回去。

可她的心里，却像被刚才那辆黑色轿车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风一吹就发疼。

她好像……真的听见了那句话。

“我想做你独一无二的子书修。”

夜色越来越浓，别墅区的路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找不到归宿的尾巴。

客厅的沙发陷下去一小块，成男子书修就坐在那里，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蒂。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垮在锁骨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