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為何不用？」

力不容拒絕，幾乎是將她的呼與聲音一併奪走。

晏無寂瞳仁猛地一縮，將她整個人籠在懷中，聲音像是壓著暴怒：

尾璃睜開，一氣，將那冰涼而詭異的力量引體內。初時如泉，清涼暢快，丹田處靈力隱隱翻湧。

他睜開，漆黑的瞳仁處閃過一抹森冷。

劇痛如焚，妖力在體內瘋狂亂竄，她驚駭地意識到——自己走火了。

她形失控，從古樹之巔直墜而下，「砰」聲重重摔在地上。

她已問過二名侍女，一名衛，得到的答案如一轍：紫月華，能助修行。

冥曜殿後園——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幾乎用爪尖生生抓裂了自己手臂，視線一片血紅，尾滲了淚與血絲。

「尾璃！」

她屏息凝神，將這力量緩緩導向妖丹，以此衝擊那被封死的妖脈——

下一瞬，她猛地翻，在地面上滾動，像是想逃離那從體內湧的灼燒。

潭清澈如鏡，光搖曳之下，一座晶瑩剔透的殿宇靜靜懸浮於心。

黑焰自虛空驟然炸開，氣浪震得古樹枝葉獵獵作響。

尾璃間溢一聲悶哼，又是一血自間溢。

忽然——

黑焰翻湧間，二人已現在冥曜殿的寢殿中。

間溢顫抖的呼喊，蜷曲成一團，十指驟化為鋒銳狐爪，嵌泥土，抓一森冷的裂痕。

一絲絲狂

尾璃被他置於榻上，銀髮散開，渾因痛楚而顫抖，底的紫光一閃一滅。

她的氣息紊亂至極，妖丹處的靈力失控地四竄，幾乎將她整個人撕成兩半。

封脈未破，經脈先崩。

雖說紫月的光芒遍灑整個界，但真正的粹，只在君的冥曜殿上空凝聚。

晏無寂俯下，五指扣住她的下頷，迫她抬頭。

下一瞬，長案後空無一人，唯餘面微漾的波光，與人魚怔愣的神情。

說罷，他便徐步離去。

她下意識抬望向他，眸中透著驚惶與痛楚，微顫，臉已白得如紙。

碧潭——

下一瞬，他的薄便覆上她的。

尾璃盤膝坐於古樹之巔，銀髮被夜風得微微飄動。她閉了閉，指尖微顫。

「啊——！」尾璃聲嘶力竭，間傳幾乎撕破嗓的尖叫。

那歌聲來自殿中央一尾銀鱗若雪的人魚，聲線清澈，一雙瞳眸，不似人間之。

晏無寂眸瞬間陰沉至極，踏前蹲至她旁，抬手覆上她的丹田，冷聲低啞：

「誰教妳動紫月華的？」

血腥氣在齒間蔓延——她猛地吐一鮮血。

「——啊！」尾璃痛得全猛地一僵。

若真能衝破妖脈封印……

尾璃渾痙攣，額上冷汗與血跡錯，指尖的狐爪嵌土壤，像要將自己撕裂開來。

忽而，天穹上紫光如傾瀉，細細碎碎，像萬縷冰絲落在她周。

一鮮血驟然濺落在他的衣襟上，染一片刺目的紅。

少年笑了聲，輕蔑：「在界，隨便抓個小兵來問，都知紫月華的用途。晏無寂竟從未跟妳提過？看來，妳也沒多得寵。」

眉心微蹙間，一縷幾不可察的息在他知中驟然崩裂。

骨節、經脈、妖丹，無一不在痛。

未再多想，他一揮袖，濃烈的黑焰如般自腳下翻湧而起，頃刻間將他整個人吞沒。

她渾冷汗，銀髮沾滿泥土，嗓音被尖叫與息磨得嘶啞破碎。

「我為何要信你？」

殿中氤氳，貝殼與晶砌成的牆面折著光華。

五條銀白的狐尾炸開，亂舞狂甩，有的纏上她自己的四肢，有的捲起周遭飛石、落葉。

數日後——

紫的力量在體內肆，如千萬鋼針同時刺血，又似烈焰從骨髓處燃起。

晏無寂坐在一張雕琢緻的長案後，指節支撐著額側，雙眸半闔，似在聽殿中傳來的低婉歌聲。

方開，間卻湧上一腥甜——「噗——」

便是滿地的紫月光暈，與蜷縮在地的銀髮影。

晏無寂的影從烈焰中顯現，玄衣翻捲間，周遭的溫度驟降至刺骨。

怎麼會被……衝開？

「亂來的代價，妳承受得起嗎？」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戾氣。

紫月的力量猛然炸開，兇猛竄四肢百骸！

下一瞬，猶如利刃刺穿堤防——

那是他親手在尾璃上下的封禁，以防她走冥曜殿結界的鎖印。

夜幕沉沉，紫月懸。

尾璃抿了抿，心頭有些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