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仲夏夜的晚上。

“暑假作业多亏你啦。”

谢清砚很吃惊。

“喏，给你个惊喜，这个！送你啰。”

“你生日的时候会开。”

细细回想才发觉，他们之间许多往事，都发生在灵泉山的夏天，蓝紫的天压得很沉，云远得看不见，虫鸣，草沙沙，紫薇香，不落梢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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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地哈哈笑两声：“没想到还活着。它还会开吗？”

顿时就亮了，向他招手，要他过去。

某个夜晚，温室效应还不烈的年代，天气远没有现在燥，晚风凉，谢清砚将半枯的盆栽抱来，眉纠结在一起，抱着盆在檐下踱步，看上去想丢掉，又有于心不忍。

宿星卯凝在她面上，思绪停止，他否认了这卑劣行径——并非他认为自我多么尚，以至于不屑使用某手段。

寡言少语的男生没说话，沉默地接过。

“那个……你别看它现在丑不拉叽的，开很漂亮的，这是风铃。我专门买的！”她振振有词，“你可不能嫌弃。”

宿星卯难得一家三齐聚，吃完饭，正在院中闲聊，没过多久，下起了漓漓的小雨，本就不济的草，被风雨打得更焉了。

她养了株半死不活的…是……对的，是风铃。

然后笑嘻嘻地将那盆男生怀里。

她将双手背在后，神神秘秘地绕着他走一圈。

“听见没有？”

在她如释重负离去前，女孩手指扒在门，个脑袋，笑得睛弯弯，歪脑袋他：“这是给你的礼，你要好好照顾它，要是养坏了，你就死定了！”

“…好讨厌…又不理人，真是个哑。”

每年六月，他的窗台会开蓝紫的小，垂落的风铃，团团成簇，裂如星，像她明亮的睛，在风间摇曳，闪闪眨动。

是她先看见他。

只剩余音回在雨里。

男生用指闲闲了叶片的锯齿，轻轻答：“过去太久了，我也不太记得了。”

可她躁，养得虎虎，没等到期，就先迎来收假，要作业，见不成了，便哭着央求谢锦玉临时去鲜市场买了一盆绿植，用以作弊差。

他记得的…是在六年级。

也许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利用这份愧疚，但…又何必呢。

……

清甜的嗓音渐渐远去。

只是，他不想见到谢清砚难过的表情，尽可能是因为他。

当初售卖给她的农告诉谢清砚，风铃寓意是来自远方的祝福，那时她仍想念张弗兰，便挑中了这一盆。

宿星卯木讷低，看着怀中沉甸甸的什。

快要枯死的绿植，叶片卷了边，焉哒哒垂着。

男生的回答让谢清砚松了气，他也不记得就好，倒不会显得她太没良心。

谢清砚扭过，拿死死钉住那株盆栽，很费力才能想模糊的剪影，依稀是有暑期劳动实践课这回事。

这一株，忘了怎么就落到宿星卯手中，兜兜转转的，竟被他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