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Etude·Op.4

他一向不言明，总以为暗示足矣——奈何这次，他骨里的委婉，竟成了可以利用的东西。

“妈妈，请原谅我……我没有办法……”

果然，踏上车独自一人来拜访所谓最后的亲属，就是一个大写的错误！

肖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吓了一。

如果说宅邸内，一切都令人窒息的话，那这片玫瑰园，足够让人再一次找回呼。

那就是我耳朵了问题。

“欧罗拉·沃德辛斯卡，我的第三个女儿，我愿意将她许给你。”

欧罗拉·沃德辛斯卡？

此刻，他的脑中不断重复着某人在琴键上超affoléglissando[3]的回响。

’，我们愿意履行——一个正正经经的‘沃德辛斯卡’。”

“……”

……

肖并不怀疑这位素未谋面的小的份，他只惊叹于“波兰亲人”使的手段。

直到她彻底恢复元气，一辆算得上漂亮的车停靠在旅宿的小店门前。

【主动】

仁慈的主啊——我这是，被人求婚了？！

沃德辛斯卡啊……

婚姻，简直比索然无味更像灾难！

他有些懵。

“未婚夫”？

玫瑰丛传来的异响，带着一句风风火火的请求突然打破园中的宁静。

浑浑噩噩地走书房，接受伯爵大人好心的建议“去安静地细细考虑一番”，肖百无聊赖地坐在园的木长椅上，彻底将自我放空。

前的小低垂着，弯着腰，双手将一份婚契书举过，直端端地送到他面前。

那个笑的、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中年人，真的是他熟络到可以称之为叔叔的人？

她双手拽着纸张边缘，可见细微的颤抖。但态度十分诚恳，并非玩笑。

青年僵坐在木长椅上，后的玫瑰丛越发鲜艳。

原来，“我”来德累斯顿是投奔亲戚的。

光有些过于耀，甚至让人目眩。

“先生，请您嫁给——啊不，是‘请您成为我未婚夫’，可以吗？”

不用去思考那些纷扰，不必去在意那些弯绕，渐渐平复下来的青年，思维终于恢复正常。

在伯爵的书房里，青年简直如同经历了一次灵魂的震。他完全无法想象，比起拒绝的答案，还会存在第二惊世骇俗的选择。

哦，都怪咖啡馆那架胡桃木立式钢琴太诱人，她的手一刻都不想从黑白键上离开。这几日沉浸在回忆音乐演奏的幸福里，欧罗拉直接忘记要去“了解自己”。

弗朗茨·李斯特（FranzLiszt），等我回黎后，你务必要为我的耳朵负责——如果不是因为听多了你的钢琴，我怎么可能会现幻听？

肖的睫羽来回扑闪，白纸和少女毫无装饰的发髻并未消失。

他早已想通这门婚事破灭的原因，也准备好接受毫不避讳的拒绝。但他实在无法对这反转般的补偿心安理得，去将一个无辜的人牵扯来。

伯爵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本挑不错，他轻易就转换了立场。如若青年递给他否定的答案，最终被谴责的将会是肖。

并不是幻觉？

青年靠在长椅上，抿着，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微弱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