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爷爷别后，她跟在材挑的男人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坐上院门停放的豪车。

在湄南河畔，他已经毫不犹豫地过了一次选择。那些能用来换的品与不能权衡利弊的情，全都被他视作等同价值的筹码。

“从你的货里三分之二分给我，相当于这次解决这件事的报酬。”

程段升此次的可卡因走货量一共是450公斤，价值接近一亿元。放着这样的惊天暴利，程砚晞开就要了三分之二。

——且是与他份相当的人。

“别装了，我走货那么多年，哪一个关卡没有打通，缉毒署的人怎么会突然注意到我？他们以执法为由扣押我的货，不正是你的手笔？”

微风乍起，余晖染天际廓。晚霞隐褪后的傍晚映着绚丽的酡红，为夕下的人镀上了一层泣血的光。

院落的铁栏杆前，程段升两手背在后，一动不动地眺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至视线中的小黑逐渐淡视野，才缓缓一句话：

见状，家放下手中的家务，过来安他：“老爷，您不用太担心。程先生现在才二十，年少轻狂很正常。等过去几年，他一定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程段升是最会衡量利弊的明商人，衷于把金钱和最好的事放在天秤两端。亲情在权力游戏里如同薄纸般脆弱，选择的瞬间倾向新生。

此次货被扣留，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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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海岸警卫队可不好糊，我帮您从他们那儿要货，收报酬不过分吧？”

不多时，程晚宁从书房里来，手里还拿着一卷资料和笔记本。

“——不是他。”

可卡因价格昂贵，胜过纯度的海洛因。215元一克的报价使它在所有毒品中排行第二，仅次于最贵的LSD。

“天生坏是很难改变的。”

他薄红的嘴角轻扯，威胁的意味自在其中：“我当然清楚。损失一整批可卡因，和损失其中的三分之二，您作为生意人应该拎得清吧？”

“爷爷，话不能这么说。”程砚晞打断他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给了颂查那么多条路，他偏要好死不死地跟我对抗，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

程砚晞靠着抱枕微微后仰，单手搭在沙发柔的扶手上。随心所的姿态敛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嗓音慵懒却又不失压迫。

“300公斤可卡因。”

他跟了老爷几十年，两人的情谊已经远远超过雇佣的关系，私底下可谓是无话不谈。

程段升猛地了一气，不可置信地反问：“三分之二……你可真是狮大开。你知300公斤可卡因意味着什么吗？”

他叙述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反省之意。荒谬的话连词成句，从他的表情上竟看不一丝破绽。

偏偏家里的长辈也拿他没有办法，无奈之下，程段升只能妥协。

老爷伫立在原地，摇摇，破天荒地否认了家的话：“不。”

培养这样一个孽，程段升气不打一来，脸上细密的胡茬都在抖动：“你派人暗杀颂查的助理，策划爆炸炸毁专机，扶持新长上位，不就是想借缉毒的名义让那群执法人员截我的货？我谈过的生意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少在我面前装正经！”

程段升当机立断地询问：“你想要什么？”

盘中的糕被吃得一二净，程砚晞放下餐，慢条斯理地从旁边一张纸巾，拭手心的动作宛如贵公般彬彬有礼，开的条件却毫不留情：

“况且，倘若他真的代表泰方参加国的禁毒会议，您作为东南亚的号人也免不了遭罪受。我解决掉他，不也是为程家理掉一些麻烦？我这么为家族着想，您应该谢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