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冷暖洋流交汇的海域,随处可见的薄雾漂浮空中,模糊了昼夜更替的界限,使海边码头染上旧世纪的冷色调。
六月末的曼谷港不似别处那样燥热,程晚宁身着长裙出现在码头,原以为会闷得慌,现在看来却是刚刚好。
少女经过简单的梳妆打扮,微卷的发尾披散在裸露的后背上,盛满春水的含情眼四处张望,横生一股勾魂摄魄的瑰丽。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她迈着轻盈的碎步踏上甲板,很快瞧见了邮轮入口处的男人。
程砚晞倚在栏杆上,双臂横张搭在杆头。宽阔的肩膀撑起松松垮垮的花色衬衣,痞气危险的魅力强烈冲击着人心。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顺手掏出一副墨镜,遮挡头顶斜射下来的烈阳:“来了?”
价值不菲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却压不住矜贵气质下的狂妄。极具侵略性的皮囊惹眼又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程晚宁盯着那身像模像样的行头,忍不住问:“你这副墨镜是从哪里搞来的?”
经过一夜休整,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前几天那么排斥。
“两年前买着玩的,听说可以防致盲弹。”
“还挺好看的。”她情不自禁地小声嘀咕,下一秒却见他把墨镜取了下来。
“喜欢就送你了。”程砚晞漫不经心地捏着镜腿,随手架在她耳朵上。
墨镜尺寸偏大,程晚宁的脸又很小,东西刚戴上去便滑落到鼻梁,滑稽之余生出一点呆呆的反差萌。
她只好把墨镜卡上头顶,灰暗的视野瞬间敞亮起来。
程砚晞瞥见她空空如也的脖颈:“我让你戴的东西呢?”
程晚宁困惑地眨了眨眼,醒悟过来忙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手忙脚乱地环在脖子上。
这是程砚晞出发前命令她戴上的饰品——她刚满十六岁那天由他赠予的生日礼物。
程晚宁撇了撇嘴:“这么贵重的东西戴在身上,也不怕弄丢。”
“要是我发现你脖子上的东西不见了,就送你到海里游一圈。”
他总是喜欢吓唬她,但也并非没有做过类似的举动,例如把闯祸的她丢进拔光牙齿的鳄鱼池里,等人受惊之后再从池子里捞上来。
这些惩罚往往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听着足以令人脊背发凉。
此时临近邮轮出发的时间,身边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将入口处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座专门提供给富人出行的公共邮轮,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名流,门票更是仅仅出售给有门路的圈内人。
登船的大多数游客都抱着跻身上流社会的心理,用金钱铸造的外衣修饰自己,将好端端的旅行演绎成了大型社交场所。
厌烦了人声嘈杂,程晚宁只身来到?舷侧的露天区域观景,趴在护栏边缘眺望海边的风景。
低沉而绵长的鸣笛拉响,邮轮正式宣布离港。船头劈开水面带起一阵阵白色的浪痕,波涛汹涌的潮汐在船舷两侧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