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用下面那张小嘴吃掉它，我就放过你。”（h）

经过五天航程，去往法国的巨型邮轮已经驶入欧洲海域，还剩一天便能抵达目的地。

表兄妹俩住在同一间海景房，程晚宁借着伤还没好的理由，安安稳稳地度过了几夜。

按照惯例，邮轮停岸的前一天晚上会有一个惊喜演出，直到开始之后才会公布具体内容。

为了共同见证邮轮之旅的最后一场奇观，所有人不约而同聚集在最高甲板层，屏息凝神等待神圣的一幕到来。

程晚宁显然对这个项目毫不知情，在表哥的催促下走出房间，满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突然把我叫出来干什么？”

这几天外出旅行，她虽然逃过了猛烈的性事，白天却喜欢在甲板上到处乱跑。久而久之，每到晚上就开始双腿发酸，恨不得在床上久坐不起。

她拢了拢披肩，正要问这里有什么好看，却见程砚晞抬手朝远处打了个手势。

“豆芽，抬头。”

程晚宁寻声望去，船上的灯光忽然渐次暗了下来，沉入黑夜没有尽头的缄默。

紧挨着灭灯的后几秒，一缕轻柔的白色烟雾从甲板底部渗出，犹如被人捕获的月光缕缕倾泻在夜空。

她这才注意到甲板中央安置了一枚巨大的水晶喷雾装置，下意识往边缘退了一步，为接下来的表演腾出场地。

周围不时响起游客惊喜的感叹，白雾汇聚在小腿左右的高度，使人生出一种身在仙境的感觉。

袅袅雾气蒸腾而上，它们不再只是盲目扩散，而是开始向上聚拢，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为它们塑形。

只见雾气最浓郁的地方，竟隐约透出淡淡的粉色。

“那是……”程晚宁又惊又喜地指着雾气化开的区域，松开表哥的袖子往前跑了几步。

“冰雾花。”程砚晞轻声为她解答，“干冰遇水产生浓雾，配合灯光和喷雾装置拟呈花朵绽放的视觉效果。”

下一秒，浓雾在眼前缓缓绽开。“花瓣”边缘旋转着往外翻，每一层弧线都镶着淡金色的光芒，有如月下昙花一现的风华。

纵使只有一瞬间的美丽，空中的冰雾花却仿佛不舍得凋谢，赠予满室芬芳化作细密的雾霭，丝丝缕缕地散在星空。

忽然一阵风吹来，巨大的花蕊轻轻一颤，碎成千万粒细小的雾珠，纷纷扬扬地往下坠。

刹那间，一场人工制造的大雪纷飞，洋洋洒洒地落满了太平洋海面——

时间仿佛就此定格，程晚宁伫立在漫天飘落的雪花中央，仰头看着这场稍纵即逝的奇迹。

朦胧的光束拼凑成幻想的序言，海浪与心脏相生相融于童话世界的舞台，连同不灭的爱意在月光下泛滥成灾。

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她下意识伸手去接，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便化作一滴澄澈的水珠从指缝间流下。

身后忽然一暖，男人宽阔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双臂从后面环过来，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询问：“好看吗？”

程晚宁点了点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把眼眶里打转的泪震下来。

这些美好的事物都太短暂了，就好比再暴烈的故事都只是昙花一现，定格在逝去前最惊艳的瞬间。

“你上次说，没见过下雪天是什么样。”程砚晞替她拂去发间的雪花，指腹在耳廓上流连了一瞬，“等到了冬天，我带你去看真正的雪。”

口吻轻柔而又珍重，在烂俗人间许下永垂不朽的誓言。

周围喧嚣不止，游客们纷纷捧起相机拍摄，感叹这次的活动富有纪念意义。

他们不知道，邮轮原定的表演主题并不是“冰雾花”。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