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天生一对

赤红为洁白的裙摆染上大片血花，自幼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公主何曾见过这般鲜血淋漓的场面，当即吓得跌坐在地。

“别、别过来！”沈家小姐惊慌失措地后退两步，试图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我爸妈马上就会过来接我，一个床伴而已，犯得着动这么大怒？”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程砚晞不悦地掀起眼皮，清冽寒眸倒映出她小丑般的窘态，“我帮自己的表妹，有什么问题？”

“表妹？！”她难以置信地反问，“我分明看到你们进了同一间房，还在邮轮上搂着她的腰，怎么可能是……”

因为亲眼见到两人的亲密举止，外加男方送了女方一身首饰，沈家小姐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伴侣关系。

豪华邮轮上从不缺趋炎附势的现象，那些富人的床伴永远用完就抛，她便没有把程晚宁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认知中的乡下丫头却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女儿。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程砚晞单手揽过身旁人纤细的腰肢，姿态亲昵地靠在一起：“她是我养的，我想怎么对她都行。”

他们之间本就是互相引诱的伊甸园式关系，只是被规训的群众无法接受背离道德的异类，群情激昂地斥责鲜艳的苹果有罪。

“不要脸！表兄妹怎么能做这种事？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逼……”

当现实超出了人们的伦理认知，无数恶毒的唾骂从口中道出，将贪食禁果的两人标榜成流行性瘟疫。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辉子小声提议：“晞哥，这个疯女人失去理智了，先把程晚宁送走吧。她刚受了惊，这会儿恐怕……”

他担心年龄尚小的程晚宁目睹血腥场面会受到惊吓，殊不知自己的顾虑完全多余。

还没等程砚晞回应，安静了半晌的女孩忽然夺走他手里的枪械，举起枪口对准敌人的胸腔左侧。

她干脆利落地扣动扳机，弹孔里顿时喷涌出新鲜的血液，与心脏的位置分毫不差。

凶器落地，冷静到可怕的神态恢复如初。

程晚宁望着一旁的表哥，欲要为自己莽撞的行为解释什么：“我……”

在听到肮脏字眼的那一瞬间，蓬勃的血液直冲大脑，以至于她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人存在。

先天情感缺失与后天药物的压制反复拉扯着神经，作恶的欲望迟迟得不到忏悔，致使她陷入巨大的纠结。

可程砚晞却没有责备她擅自抢走武器的行为，反倒荒诞地为此生出一点喜悦。

那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共同点——血脉相连的根蒂。

程砚晞徐徐走过来，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低语：“冷血是人的通病，不必把它当成缺点看待。”

他亲手栽培她的病态滋长，使得雏鸟的骨骼羽翼渐丰，在人前伪装出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

每当月亮坠落的后半夜，黑影覆盖暴乱的人群。少女的眼瞳透过人间窥伺野兽追逐的本性，屹立在深渊的尽头流血加冕。

疯子才最吸引疯子。

“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他当然知晓她罪孽深重不得救赎，所以活该与他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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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附近的私人诊所里，医生替病人简易处理了耳朵上的伤痕。

程晚宁坐在椅子上侧过头，方才拉扯留下的细小伤口嵌在耳洞周围，稍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