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魂契

即使已经和清葳起过几次冲突，但是宁亦荼确实没有好好想过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没事的，你慢慢恢复记忆，慢慢考虑之后的事。”宁渊尘的手覆上她的手背，熟悉的温度让她安心了些。

“嗯。”

“哦对了，”赫昭打了个嗝，想起了什么似的，“姐姐，姨母说你还得泡那个草药才行。”

之前耽误了几天，本来应该每天泡草药帮助她恢复力量才对的。

想起那天那样刺骨的寒意，她忍不住已经打了个寒颤。

但是她也明白，这是目前帮助她恢复唯一的办法了，如果只是消极等待自行恢复，那么万一遇到了意外……

就像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就被清葳带到了幻境这件事，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看出她还心有余悸，江绯墨开口：“要不等……”

“不用。”宁亦荼打断他，“是不是还要准备那种水？那就下午？”

赫昭点头：“姐姐不用管别的，我们都会准备好的。”

-

再次做这件事，她有了更多的心理准备。

不过也得益于上一次的经验以及力量恢复了部分，这一次的体感好了一些。

但也只有一些。

冰凉的水混合着药草气味，一点一点漫过她的脚、腿，然后随着她缓缓坐下，逐渐淹没到了她的颈部以下。

宁亦荼依稀听到他们关怀地询问，但她分不出心神来回答，迅速循着记忆开始调动身体内力量的循环。

好在她的身体似乎已经有了记忆，那些曾经要集中精力才能掌控的力量现在变得更听话了，甚至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循着她的经络在全身游走。

丹田位置缓缓发热，热度又向四面八方扩张开来，让她几乎冻得僵硬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

在旁边的几人感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强的威压，以至于需要耗费不少心神才能不被动摇。

他们都没再说话，等待她结束。

而这一次的宁亦荼，如她自己所想，再一次回到了过去。

这是她在入水前就想过的，她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但她希望如果回去，可以回到一些更关键的时间节点，帮助她理解现在的一些不明白的事情。

宁亦荼记得義烛曾经说过的——只要她想去做，那就可以做到。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只是没想到，一回过神眼前的却是坐在桌子对面的年少版清葳。

对方正在纸上写着什么，注意到她的视线之后抬起头来：“妹妹？你怎么不写了？”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也放着一张纸。

薄薄的轻飘飘的，却显然不是普通的纸，上面画着一个目前的她看不懂的图案，下面的字倒是认识，但合在一起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不是要和我交换魂契吗？后悔了？”清葳放下笔，把纸拿起来给她看。

他的那张纸上已经签下了他的名字。

“没有……”

魂契？这是个什么东西？

上次做梦梦到的那个叫做厌弥的人，好像也提到过。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笔，本来还摸不准是否也要写下自己名字，可是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很快就签好了名。

——看来当年的清荼是自愿做这个事的？

她看着对面清葳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液顺着滴在了签名的位置。

这边她还在纠结该如何弄破手指，做完一切的清葳已经好整以暇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她心一横准备咬破指尖的时候，清葳拦住了她。

“怎么这么野蛮的？”他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划了一下，她的指腹便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

看着从里面慢慢溢出的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和清葳关系还不错？这时候的清葳看起来好像……还挺正常的？

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了她的名字上，那张纸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后恢复了正常。

清葳用法术止住了她指腹的血，然后把自己的那张递给了她。

“来吧，交换。”

她依言把手里自己的这张换给了他。

“好了，这样你满意了吧，小机灵鬼。”清葳将那张纸仔细地收了起来，“以后我可不敢再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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