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正是童公公想要的结果——也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一张极冲击力的脸暴在舍昏黄的烛光下。

侍卫的神瞬间变得更加玩味，他俯下，几乎将脸凑到那幅画前，中啧啧有声：

那侍卫脸上的轻佻与戏谑如同般迅速退去。他站直，周那市井无赖般的气息陡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沉凝的、带着几分草莽枭雄气质的压迫。他了，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如同砂砾：

她一气，膛微微起伏，将方才被闯者激起的慌与羞愤行压下。她不再试图遮掩上暧昧的痕迹，反而直了背脊，任由那薄纱下的光若隐若现，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那个闯者。

“你什么？！”

约莫三十，正是男人年富力的年纪。面容是刀削斧凿般的朗，廓分明，剑眉斜飞鬓，鼻梁，嘴的线条却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弧度。肤是饱经风霜的古铜，角一狰狞的疤痕平添了几分粝的凶狠和野。

“秦少保的字……这可是举世闻名的书法大家呀！连先帝都亲夸赞过‘风骨内蕴，锋芒暗藏’的好字啊！”他抬起，目光打量着脸惨白的裴青衣，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再加上……咱们太后娘娘亲手画的这幅墨梅……这要是拿去……啧啧，足可以兑太安城里一栋宅罢！

他对裴青衣的羞愤和威胁置若罔闻，目光一转，落在了书案上那幅书画上——疏影横斜的墨梅旁，赫然是秦晦那两行骨遒劲的题字。

“哟？”侍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过，那双的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狎昵，目光如同刮骨刀般在她狼狈遮掩的上扫过，“怎么？难说太后娘娘如今当了婊，就比别的姑娘金贵些，不用接客了？

男人不再有任何遮掩。他抬起手，脆利落地扯下了脸上那块蒙面的黑巾。

裴青衣如梦初醒，羞愤瞬间涌上脸颊。她慌忙拢上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云纱寝衣，试图遮掩住颈间和前的暧昧痕迹，声音带着被侵犯的惊怒，“谁准你来的！去！”

经历过大起大落、倾轧与烟泥沼的淬炼，裴玉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任人摆布的皇后。

“还是说……”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今被赎了，只愿意伺候那秦相公一个男人了？”

他下上留着心修剪的短髭，颇有几分落拓不羁的浪气息。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柄藏在华丽剑鞘中的凶刃。

“我既已照童贯的意思，”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委于秦晦，甘愿他掌中的玩。这难不正是他心积虑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她神锐利如鹰隼，“既然如此，还派你来什么？是来看我如何摇尾乞怜？还是……另有差遣？”

“你们？”裴青衣秀眉微颦，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那个意味长的复数。一比童贯更庞大、更隐秘的影扑面而来。

摆地闯了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