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笑意里带着无奈，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又像是在无声地纵容。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打定主意，心却并未因此平复，反而在寂静的等待中变得更加清晰。

还没来得及看清——

“……眠眠……”

她猛地坐起，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没有。

这一夜，他都没有回来。

怎么可能是那个永远清冷自持、连衬衫纽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哥哥？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她才敢悄悄掀开一丝。

“……抓到你了。”

是她的哥哥。

许若眠整个人缩在被里，翻来覆去，几乎一夜没合。

她下意识回。

可偏偏就是他。

他那一去，竟像是投海的石，再无回音。

这太不对了。

许宥齐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薄微微抿起，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

片刻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脑得像一团线，偏偏又困得睛发酸。

他是许宥齐啊……

对，就这样说。

他单手拿着巾随意地在发间了两下，抬眸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床上。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兜浇下，让她从的羞耻中骤然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更的慌和一近乎罪恶的战栗。

天刚蒙蒙亮。

“啪嗒。”

房间里空的，只剩下他残留的、带着意的雪松气息，无孔不地包裹着她。

窗帘隙里透来的微光，像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整栋别墅。

不能再睡在这里了。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躺在他的床上，听着他那样……还因为他那陌生的模样而心慌意？

这不对。

直到——

她甚至，几乎都忘了程昭野那回事。

脚步声渐渐远去，传来厨房方向接的动静。

后那带着冷意的，直接将她困在怀里。

背脊刚贴上去，她便能觉到对方呼里压抑着的火气。

每一秒的逝都变得格外漫长，她竖着耳朵，捕捉着楼下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动静。

只抬手理了理还滴着的发丝，转下了楼。

被单上属于他的气息变得灼人起来，下柔的床垫也仿佛生了刺，她一刻都无法安然躺下去。

窗外夜渐，月光透过窗帘隙，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光带。楼下始终再未响起脚步声。

接着，一若有若无的酒气，混着夜里街的凉意，悄无声息地笼了过来。

许若眠的脚步一僵。

门被人从外面推上的声响，带着一极轻的凉风。

像是……刚从梦里惊醒过，又拼命想要装作熟睡的模样。

灼的、带着酒气的呼重重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那声音，怎么可能是许宥齐？

什么都没有。

等他回来，就说……就说了噩梦，害怕，想回自己房间睡。

“唔！”

最后，她了脸，认命似的抱着枕，光着脚悄悄回自己房间。

门的地毯走了她的脚步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若眠闭着，睫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可他什么也没说。

耳边反复回着浴室里那沙哑到极致、饱着情的息，一声声，破碎地喊着她的名字。

却在微凉的夜里，显几分疲惫和……隐约的狼狈。

腰突然被一只手扣住，整个人瞬间被带着往后压去。

那团被鼓鼓的，半截白皙的手腕，指尖因为攥得太而泛着微微的红。

酒味得让人心发颤，像是压了整夜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