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下去了。”话音未落，不等车完全停稳，鲤登已推开车门了下去。

就在这时，车速度明显放缓。

鲤登彻底放弃了，和明日争论尾形的温柔，简直是同鸭讲。恋真是让人搞不懂。

鲤登心想，指望那个男人在当时那情况下开“回应”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因如此，”鲤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现在的样…说实话，让我看着很焦心。”

“你说话的方式，你事的态度，充满了一我所向往的自由气息，对我而言，像一刺破陈规的光芒。你悄然改变了我的一些固有想法。虽然为女，”他顿了顿，无视明日可能的不悦，“但你自有其不容忽视的韧和立准则。像你这样的女，我只见过一位。”

鲤登没有说的是：他看着明日对尾形那份毫无保留、纯粹烈的慕，震撼。她和尾形相时，眉间自然淌的喜悦；即使隔着距离，她凝视尾形时中闪烁的光彩；任何微小的细节都能让她联想到那个男人。她并不刻意讨好，却自有一浑然天成的可；她会为他泪，为他思虑周全。

“…我很佩服你，”鲤登的语气平缓下来，目光真诚地注视着她，“不仅仅因为你教我英语和数理。”

“他从未回应过我的心意，却又总这些…”明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尾形他…他对其他人也会那样吗？”

对她而言，无论是哪个时代的尾形百之助，似乎都对她格外贴关照。那么，对别的异呢？他也会…？

对明日而言，尾形的心意如同雪地密语。沉默让她无从确认，行为（在她中）又常被贴上“朋友”或“保护者”的标签。她陷于自己“单恋”的认知里，将那些可能暗汹涌的瞬间解读为“安”、“情谊”或仅仅是“他的界限模糊”。她烈地着，却又固执地怀疑这份是否得遇回音，在甜与患得患失间摇摆不定。这份矛盾让旁观者鲤登看得心急如焚，恨不能一语破。

“说、说起来，”鲤登脸更红了，“我其实是在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醒来的…想离开房间，但没找到机会…或者说，还没走到门，你们就在那儿了…”

鲤登看着她的反应，轻轻舒了气。

明日一顿，双手猛地捂住发的脸颊。

所以，必须好好守护。必须让它完好如初地存在着——这是鲤登心中的执念。

明日哑然。那时被尾形拥在怀中的觉…那份实可靠的低语，温大手的抚…历历在目，心仿佛被那回忆轻轻刺了一下，脸颊温度悄然攀升。

看着这样的明日，鲤登有时觉得，自己仿佛隔着展柜的厚玻璃，在观看一件稀世珍品——脆弱、完、独一无二。

这份迟钝，在明治时代的军营里，遇见了尾形百之助那从不轻易言说内心的格，碰撞了奇异的火。现代追求者的直白在此缺席（就连现代的恋人尾形也并非被动等待），而明治的尾形，则是以无声的守护、别扭的关切以及那些带着时代烙印的、近乎冒犯的“僭越”之举（如同那个拥抱）来表达。

“…你去亲问问他吧，”鲤登带着试探，“如果他告诉你，那些事他只对你过，你打算怎么办？”

明日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小脸微微皱起，底竟泛起一层迷蒙的汽。

回忆起那一刻，鲤登只觉得是场煎熬的地狱。他想大喊“拜托你们看看有没有别人啊！”，又觉得那样太煞风景，结果就陷了退两难的境地。他甚至懊恼自己当时没有胆量直接说一句“你们继续，我走了”，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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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有着令人心动的魅力，这在她的时代便是如此。她并非无人追求，甚至常是被动接受告白的那个。然而，她似乎天生对情信号的接收极为迟钝。那些蓄的示好、婉转的心意，常如石沉大海，难以在她心中激起期盼的涟漪。她习惯了被动的选择，却很少主动去捕捉那些转的微妙情愫。

“鲤登！”她突然睁大睛，脸上惊愕的表情，“…你觉得，尾形的边界是不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