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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第一次在图书馆,他跟她共享同一个蓝牙耳机,她礼貌地还了回去,说“抱歉,学长,我接受不了这么昂贵的礼物”。那时,他眼里似乎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玩味的笑意。
后来在校园活动上,他半开玩笑地当着朋友面说“知凛学妹很难追啊”,她尴尬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再后来,他送来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每一次拒绝,在当时看来都是她保护自己、坚守自尊的微小胜利。但此刻,在巨大的屈辱和绝望的深渊里,这些拒绝却被她扭曲解读成原罪!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的拒绝?因为我的不识抬举?因为我的“三番五次”的抗拒,才彻底激怒了他?才让他觉得我不配被当人看,不配获得尊重,只能用最暴虐、最羞辱的方式来彻底摧毁和占有?
如果…如果我早点“识相”地答应了他,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就能像那些同学羡慕的那样,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完美女友”?而不是像一个被剥光了展览的性奴,穿着一身囚禁自己的华服,坐在这里听着他对别的女人展现我所渴求不到的尊重?
巨大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窒息,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她紧紧抓住身下的真皮座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皮革里。她急促地喘息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逼了回去——她不能在张翊渊面前哭出来,那只会暴露她的崩溃,成为他新的乐趣。
“呵…”
一声极轻、几乎被音乐盖过的嗤笑在身旁响起。
郑知凛的脊背瞬间僵直,如同被冰水浇透。她猛地抬眼,从车窗的倒影里,她清晰地看到了张翊渊的侧脸。他嘴角勾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正从后视镜里意味深长地扫过她苍白失魂的脸。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她刚才那瞬间的失态和挣扎!
她像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吗?看穿了她此刻荒谬又可悲的自我拷问?
张翊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品味着某种极其愉悦的感受。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望的、自我撕裂的气息,这比任何顺从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他喜欢看她在这种极致的心理摧残下挣扎的样子。尤其是当她开始怀疑自己,开始把责任归咎于自身的选择时——这才是最高级的驯服。
车子驶入一条更安静的道路。张翊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冰冷力量,轻易地粉碎了她所有关于“如果”的虚幻妄想:
“知凛,”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每个字却都像冰锥,狠狠凿进她摇摇欲坠的认知,“别浪费精力想那些无聊的‘如果’。”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从后视镜里攫住她惊恐的双眸,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你是什么,从来就不是由你的‘选择’决定的。”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它只由我的意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