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去找个人）

从日本回来后，秦商就让阿肯住进了二楼，不然回回出门都要等他从郊区赶来，太耽误时间。

洗漱完，她拿起手机拨了阿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大小姐。”

“起了吗？”

“嗯，在楼下吃早餐。”

她应了声“好”，便出了房门下楼。

下到一楼，阿肯已经吃饱，在餐桌上等她。

秦商早上没什么胃口，拿了片吐司，说：“走吧。”

阿肯点头，两人径直往车库走去。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出了市中心，一路朝西区外围开去。

阿肯目视着前方：“大小姐，我们等下见的人叫玛纶，是荷兰人。我以前倒卖的演唱会门票都是找她做的。”

秦商问：“这人可靠吗？”

他实话实说：“我跟她交情还行，但之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你要的量大，风险就不一样了。这事我没法替她打包票，你见过人后，自己拿主意更稳妥。”

秦商点头，“她以前是干什么的？从哪儿学来的技术，清楚吗？”

阿肯说：“前几年她在洛杉矶一家财税防伪外包公司当制版主管，后来自己出来单干。我就知道这么多。”

秦商侧头望向窗外：

路边的垃圾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包，随处可见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有的神情浑噩地蜷蹲在路灯旁吞云吐雾，有的扎堆围聚，不知是在即兴说唱还是争执拉扯。整条街道看起来脏、乱、吵。

她突然问：“混得很不好吗？”

“啊？”阿肯没反应过来，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扫向外面。随即苦笑了下，“她那公司早黄了，现在就靠接些私单应付银行贷款。”

说着，他方向盘往右一打，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两边是连片的矮房，最里头是一排小型仓库。

他下巴朝前抬了抬：“倒数第二间，就是她现在的住处。”

没几分钟，车子停在一间卷帘门半拉开的仓库门口。

他说：“到了，大小姐。”

下车后，阿肯把卷帘门往上抬到秦商不用弯腰的高度，自己矮身钻进去，喊了一声：“玛纶。”

没人应。

秦商也跟着走了进去，她扫了圈环境，仓库被一块遮光布隔成两半，里面什么样看不见，外面停了辆两厢的“吉奥都市”，这牌子早被雪佛兰收购，车要是坏了，连零件都配不到。角落里堆着一箱矿泉水、半箱可乐，还有几桶泡面。看得出来，日子是真紧巴。

屋里没人，两人也不好待在里面等。刚准备退出去，一个高大的女人就弯腰钻了进来。看着三十四五岁，剃了个寸头，金发，手里端个脸盆，里面装着毛巾和牙刷。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早。”玛纶把脸盆往车头上一搁，走到墙角拎起两把折叠椅，在矮方桌旁撑开，“坐。”

又从脚边捞起一个电脑包，把里面的票据样品在桌面上铺开。“你们先看，我出去吃个早餐。”

“啊？等等。”秦商叫住她，“你不在，我们留这儿不合适吧。”

“没事，”她笑着调侃，“我这里最值钱的就这辆破车，空调还是只能出热风不能出冷气的。你要喜欢，就直接开走。”

秦商也跟着笑了下，这个女人的性格给她的第一印象，挺好。

人走后，秦商从背包里拿出两台从黑市搞来的小型验票机，放桌上。

她先拿起两张带磁条的演唱会门票比对了一下，要不是票角贴了标签，肉眼根本分不出真假。

接着打开手机灯照上去，色差一下就明显了，要是拿到太阳底下看，就更不用说。

两张票放到验票机上都能过，磁条没问题。

她又翻了翻酒店、食品公司、商场这类私人企业开的商业发票。公章、字迹看着都没破绽，依旧是色差的问题。

最后那叠，是这次最关键的房产税务票据。这类单据要过官方审核，半点差错都不能有。一旦出了问题，牵涉面会极广。

她只看了一眼就搁下，心里是失望的。这批样品，没有一类能达到她想要的标准。

“怎么样？”阿肯问。

她摇摇头。

阿肯知道她要求高，没再吭声。

两人在仓库里等了大概十分钟，玛纶拿着个汉堡包，弯腰钻进来，“看完了？”

阿肯说：“我老板不太满意。”

她好像并不意外，直接问：“色差，对吧？”

秦商点头，“我一个外行看着，都挺明显的。”

玛纶将小半个汉堡塞进嘴里，包装纸随地一扔，打开车尾箱拿出支手电筒，走到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