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瓷觊觎俄其实有段时间了。至于原因嘛,也许是因为俄长得像故人,或者是俄那傲人的胸脯总是吸引瓷的注意力,亦或是对方的一些细心举动……
总而言之,瓷知道自己的这位合作伙伴被西方搞得敏感阴郁,为了不吓到这位崆峒的邻居,瓷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在各个领域加深合作,慢慢成为对方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此时此刻,会谈室的空气凝重冷冽,双方在商讨开放边境的问题,瓷觉得这是一个进一步的好机会。他的指尖轻轻点着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记都敲在俄紧绷的神经上。
俄靠在椅背上,眉心拧成一个深刻的结。瓷提出的免签方案像一块巨石投入他本就暗流汹涌的心湖。更方便的交流,更紧密的联系……同时也意味着更深的捆绑,更难以挣脱的依赖。他痛恨这种被无形绳索缠绕的感觉。
“你知道——”俄的声音低沉冷硬,“这会让天平倾斜得更厉害。”
瓷坐在他对面,姿态舒展,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意味不明:“俄,我们是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天平,本就应该向我们共同的方向倾斜,不是吗?”
“共同的?”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瓷,这里没有别人。你和我都清楚,这‘共同’里面,谁付出的代价更大,谁又更容易被扼住咽喉。”
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刺俄试图隐藏的不安核心:“哦?所以你是在担心,免签这条‘通道’,会让你的经济会更快地……依赖我?”
他不等俄反驳,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残酷的实事求是:“但反过来想,俄,即使没有免签,对我而言,影响几何?我的市场、我的供应链、我的选择……依然很多。世界很大。但对你呢?”他微微偏头,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剖析,“北溪的伤疤还在渗血,向西的门一扇扇关闭,你剩下的、最稳定的选项……还有谁?”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凿在俄最没有安全感的冰层上。俄的呼吸骤然收紧,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那双总是蕴藏着风暴的紫色眼睛里,翻涌着被戳破真相的愤怒、屈辱,以及更深层的、不愿承认的恐慌。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的受伤野兽。
“够了!”他猛地站了起来,低吼着,声音沙哑。
会议室陷入死寂。俄胸口起伏,垂着眼睑,不肯再看瓷。
就在这时,瓷动了。
他没有继续施压,反而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俄的身边。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俄紧绷的神经上。俄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肌肉,准备迎接更猛烈的攻击或嘲讽。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一只温热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力度,轻轻落在了他紧攥的拳头上。
俄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几乎要弹开,却被那力量温柔而坚定地按住。
“松开。”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刚才的残酷剖析截然不同的温和,“手会伤到的。”
那声音像有魔力,俄紧绷的拳头竟真的在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下,一丝丝松开了力道。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
瓷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抚过那些红痕,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战栗的酥麻。俄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冰,内心却已天崩地裂。他厌恶这触碰,厌恶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这分明是毒药外的糖衣,是陷阱里的诱饵!可他冰冷僵硬的躯体,却可耻地从那一点触碰中汲取到一丝可悲的暖意。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瓷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另一种更令人恐慌的痒意,“我也知道你很累,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从未示人的情绪闸门。累?何止是累。是被整个西方世界围剿的孤立无援,是深陷战争泥沼的焦灼,是前路茫茫的无措,是独自扛起一切的巨大压力……这些他从不允许自己显露半分,却被眼前这个人轻易道破。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楚猛地冲上鼻腔,他死死咬住牙关,才遏制住那几乎要脱眶而出的湿热。他绝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失态!
瓷的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捧住了他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俄抗拒着,扭动脖颈,试图摆脱那掌控,眼神里充满了野性的警告和深深的抵触。
“别碰我……”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浓重的厌恶,也不知是在厌恶瓷,还是在厌恶此刻竟然贪恋这点触碰的自己。
“嘘……”瓷的目光深邃,里面翻滚着俄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算计,有势在必得,或许还有一丝真实的……怜惜?“我知道你讨厌什么。但我更知道你需要什么。”
他的拇指摩挲着俄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奇异地缠绵。
“放开依赖的恐惧,俄,”瓷的声音低沉如蛊惑,“试着依赖我看看。我不会让你坠落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审判,又像唯一的救赎。俄的瞳孔